她踉跄着下床,也不及梳洗装扮,匆匆忙忙披了外衣裹了斗篷,披散着长发便直奔夜心殿去。
彼时众人还未及赶来,夜心殿里只有宸妃和芳美人围在乾元帝床前哭得泪人一般,另有太医和夜心殿的太监宫女们,都慌慌张张地不知如何是好。见梦灵突然闯进来,众人都吓了一跳。梦灵也顾不得她们,忙扑到父皇床前,见他双目紧闭,嘴巴微开,出气倒比进气多,不由地切声连唤父皇。
唤了几声后,乾元帝竟真的微微睁开眼睛,似是听到梦灵来了,一双手在空中乱抓,梦灵忙握住他的手。
“父皇,是我,我是灵儿啊!您别怕,用力吸气,没事的,您只是有点不舒服罢了!”
乾元帝含笑微微摇头,口中轻唤着:“灵儿,灵儿”
“父皇,我在,我在呢!”
乾元帝涣散的目光循声望来,停在她脸上,忽然喃喃道:“婳儿,婳儿”
众人已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梦灵忙将耳朵贴近他嘴边,依稀听到他断断续续地说:“南诏,南诏”
“父皇,您到底想说什么?”梦灵又惊又怕,忍着泪问。
乾元帝喉头滚动,拼命想说什么却只是说不出来,只眼球尚能转动,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停在梦灵脸上。
“呃,呃”他满腔的话语都化为一声声呻吟,曾经的年少轻狂满腹壮志,曾经的风流倜傥志得意满,曾经的似水柔情伉俪情深,曾经的父慈子孝天伦之乐一切的一切终化为过眼云烟!
纵是一代豪杰,一世英名,到了这一刻也不过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未竟之业,未遂之志,幼子弱女,到了这一刻不愿不忍抛下,也只得抛下!他憾然阖上了眼睛,此生此世富贵权势皆已尝过,情深义重也曾拥有,儿女绕膝含饴弄孙也不过是昨日,还有什么不足的?还有什么不能割舍的?万般皆可抛,唯有亲情放不下,可惜等他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却是生命已到尽头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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