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帝心中自是了然,便笑道:“不必看朕,朕这里不过是寻常之物罢了。”
众人忙笑道:“皇上赏赐的都是最好的,旁人想也想不来呢,快赏了大倌,连带着让我们也开开眼界吧!”
乾元帝笑着命人呈上来,众人见四个太监小心翼翼地抬上来偌大一个花梨木箱子,更觉稀罕。又见太监们将箱子打开,一层层取了出来。原来这箱子竟有四层,每一层都用彩绣龙纹的黄缎包着,正中放着一件宝物。大家争相看时,分别是笔墨纸砚四件东西,别人犹可,独择嘉见了喜之若狂。
“这笔墨砚都是百年前的遗世之宝,世人只道早已毁损,没想到它们不但还在人间,竟还保存得如此完整父皇,您从何处寻来的?”择嘉着迷地研究着这四样宝贝,啧啧叹道,“儿臣替大倌谢过父皇,只是这等珍稀之物实在难得,送给大倌未免可惜了!”
择善在这些上头不过平常,见五哥如此稀罕,便道:“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些传世之宝也就咱们江南还能寻得一二。北方连年战乱,便有好东西也存不住,都是人心不足之祸。”
“百年浮沉,沧海桑田,便是太平盛世,能传下来的古董又有多少?更休提期间战火连绵,厮杀抢夺了。”乾元帝叹道,“这文房四宝虽然罕有,也不过是为人所用,朕赐予大倌并非让他当古玩收藏起来,而是希望他能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将来读书明理,做个治国安邦之栋梁,千万莫做那只知享乐的糊涂王爷。”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宸妃趁势起身奏道:“大倌也该起个大名了,不然总是大倌大倌地叫着,终是不雅。请皇上为他赐个吉祥的名字,保佑他得龙泽庇佑,平安健康地长大。”
给世子起名远不是乾元帝的活,礼部早在皇子皇孙出世前便拟好了各种美丽文雅的字眼以供挑选。乾元帝一脉子孙虽不算多,但支系旁亲却很繁盛,几个弟弟家中都已子孙满堂。乾元帝哪有那些闲工夫替他们起名字,未免众兄弟有厚此薄彼之争,他便索性让各府自行选名,选好了呈他过目即可。因此即便是当年择端有了孩子,也是按这套流程而行,乾元帝并未插手。
因此宸妃也并无把握皇上一定会欣然应允,只是瞅着他甚高兴提提试试而已。原已做好了被驳回的打算,或许皇上会轻描淡写地命礼部呈上吉名,让择嘉自己挑一个。不想这回乾元帝却并未驳回,竟微微偏头思忖起来,宸妃心中激动不已,屏息敛气地静候着。
乾元帝一时找不着合适的字眼,心中闪过许多字却又皆觉得不妥,转眼瞥见梦灵在侧,便笑问:“灵儿,在想什么呢?咱们灵儿素日是个女秀才,诗词无所不精,一定有极好的。依你之见,该起个什么名字才好?”
梦灵正愣神呢,她今日留心观察,见五哥五嫂仍是那般柔情蜜意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轻霜她们说的那样闹得不可开交,难道外界传言有虚不足为信?沈醉之言也许言过其实,毕竟她未从兰萱和五哥这两个当事人口中听过只言片语,外头的闲话如何信得?倘若五哥真的做下这等不堪之事,五嫂怎会像没事人一般,两人仍旧恩恩爱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