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哥,我就是听说此战艰难,才想跟你们一起去的!”秦桑恳求道,“你们长途跋涉的,边关条件又艰苦,这我都是经历过的,一路上吃不好睡不好,铁打的人也吃不消啊!带上我,好歹能照顾你们一路起居,衣食住行都能舒服些,夫人也能放心,岂不两全其美?”
“你如何知道的?准又是瑾言说的,你休信他胡说!不过就是寻常打仗而已,这些年风餐露宿我早就习惯了,还不是好好的?战场不是你们女儿家该去的地方,那是男人的世界,哪怕最后只剩一个男人,也自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保护自己的家园妻女不受外敌欺辱,何须你们女子涉险?若真想为国出力,如今天寒地冻,士兵们倒是很缺冬衣,你和芳儿在家闲时不妨缝制几件棉衣。单丝不成缕,可集腋成裘,我正号召将士们的内眷赶制冬衣呢,咱们家也别落下才是!”
秦桑忙点头:“赵大哥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做的!我针线活还可以,反正长夜漫漫也无事,今夜我就赶着做去。”
瑾怀笑道:“这都三更了,还做什么?夜里更冷,快回去睡吧。”
秦桑只得答应着,一面慢吞吞收着碗勺,一面黯然问道:“想必解忧公主的女红极好吧?江南刺绣天下闻名,绣品无不精妙绝伦,江南女子贤惠,个个都是女红了得的公主她,有没有送什么亲手做的物件给你,可否给桑儿开开眼界?”
贤惠?瑾怀禁不住笑起来,这两个字若分开来读,梦灵倒是个个都占了,整日闲着、女红一件不会。不过话说回来,若说她一件不会也有些冤枉她了,好歹她也会拿针拈线的。
楚国的女子都善女红,后宫里绣工高手比比皆是,历来公主也是要学着刺绣,不求技艺高超,但至少要自己能绣几件嫁妆。只是梦灵有些特殊,一出生便没了母亲,乾元帝父兼母职难免宝贝过了头,什么都依着她。梦灵琴棋书画骑马打猎样样都喜欢,就是这女红她没耐心做。淑妃每每教她,她都想方设法偷工减料,淑妃又不好深管,日子久了便也随她去了,乾元帝对此也不甚在意,只要梦灵每日过得开开心心的便好。因此她的绣工实在是,惨不忍睹!
“咳咳,我这次去楚国整日忙于应酬,与公主都没见着几回,她哪会赠我什么东西?等日后得了再给你瞧吧。”瑾怀忙支吾着,“我乏了,趁天还没亮赶紧眯一会儿,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秦桑无奈,只得怏怏离开。打发走了秦桑,瑾怀从怀中取出一个黄缎香囊,举到灯下看了良久。那上头绣着一头白鹿徜徉在山崖间,口中衔着一只大苹果,画得惟妙惟肖,但那绣工实在是不敢恭维。然而瑾怀却看得津津有味,连睡觉时也要握在手中。
梦灵说,这苹果寓意平安,白鹿是她自己,脚下踩的山崖便是他赵青崖。这个香囊既是保佑他平安顺遂,也是提醒他,已是她鹿梦灵的人了,不许招蜂引蝶拈花惹草。瑾怀暗笑,这话本该是他说的才是,灵儿那样鲜花似的人儿才会招来狂蜂浪蝶呢,他每日里跟一群大男人为伍,入则同寝出则同壕,连见到蜂蝶的机会都极少,还怎么招惹?
但是灵儿既这么说,就表示她很在乎他,生怕他三心二意的。瑾怀一想到此,心都不由地酥了。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大概就是爱的模样,彼此钟情彼此牵挂,容不得爱人心里还装着别人瑾怀心道:我此生能娶灵儿为妻,已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心中哪里还容得下别人?只求能与她长相厮守白头到老,此生足矣!他紧紧攥着那只香囊,一时又怕睡着了掉在地上,放在枕下吧,又怕明日忘了拿,想来想去还是依旧系在腰间最是稳妥,一番折腾妥当了才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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