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显扬与择善素日要好,在大周时便见他对择善唯命是从,从未有过这样不敬的时候,不知择善怎样得罪了他,竟至如此?这样奇怪的事,沈醉哪里肯放过,因此也不管那两人皆对他横眉冷对,只管笑吟吟地贴上来。
夏显扬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择善命那两个侍卫道:“殿下可真有闲,不过这只是我们的家务事,就不劳您费心了!你们俩好生地送殿下出去。”
沈醉见八卦听不成了,只得打了个哈哈告辞而去。
择善这才向夏显扬道:“这事若闹出来,你让兰萱如何做人?我拦着你是为了她着想,并不是为五哥,你且细想想。”
“哼,你少哄我,你们自然是兄弟一心,一条藤上的,我信不着你!”夏显扬恨恨道,“兰萱在家里要死要活的,你们有谁管过她?一个个只顾着添丁之喜,将我妹子置于何地?你口口声声说为她着想,那我问你,你们打算如何善后?”
这一句话却难倒了择善,当日之事他也只是事后听说,且版本众多,不知该信哪个好。他也曾问过择嘉,偏偏择嘉坚称自己醉得不省人事,不清楚到底做过了什么,而兰萱却只是哭,不肯说一句话,叫众人不知如何是好!加上白思婉难产,阖宫又是忙乱又是担心,便顾不上逼问当日之事。眼下夏显扬咄咄逼人,要择善给个答复,他却如何能替五哥做主呢?
“显扬!你冷静点!”择善见劝不住他,恐他闹出乱子来,忙趁其不备一下打落了他的剑,左右赶紧上来捡走了。
“你!你是决意帮鹿择嘉了?”夏显扬猛地睁开眼睛,瞪着择善咬牙,忽而又惨然一笑,“自然,你们才是亲兄弟,是一样的金枝玉叶!我又算得了什么呢?我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外戚,同你更是半点血亲也没有,你岂会帮我去对付自己的亲哥哥呢?我真是太可笑了”
择善头疼地看着他,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只得命左右将他架到偏厅里去,免得在这里惹人注目。显扬哪肯就范,挥拳便打,侍卫们仗着人多,一拥而上,堵嘴的堵嘴,捆胳膊的捆胳膊,架腿的架腿,总算把他给捆好丢到偏厅里去了。幸而这时候宾客们都在里头推杯送盏,没什么人经过。择善左右扫了一圈,见无人瞧见,这才举步去了偏厅。
却说沈醉一径出了吴王府,在车中沉思了会儿,忽然掀起车帘对小顺子道:“去夏府!”
小顺子感到莫名其妙,但没有多问一句,便命车夫掉头而去。
夏府坐落在都城一处僻静的街巷里,虽处金匮繁华之地,却是闹中取静门庭冷落,不知道的绝想不到这里住的竟是当今宸妃的亲妹子、吴王的亲姨妈。
夏家当年鼎盛时也是住在京中贵宦云集之地,自从夏老爷英年早逝后,夏林氏因担心寡妇门前是非多,加上一儿一女皆年幼,因此便搬到此处,与夏氏族人少了来往,过起了半隐居的日子。这些年显扬和兰萱相继入宫伴读,夏林氏也并不张扬,有人问起只说是去姨母家走亲戚。因此周围街坊虽知她家有些来历,却也只道是世宦之后小康之家,万想不到她与宫中有如此深厚的关系。
沈醉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听到了夏家的住处,早就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前去拜访,又虑到自己的身份,怕太过唐突惹人笑话。今日见夏显扬一反常态闯了进来,他早就心中起疑,因此佯装要走却留心听了一言半语的,虽听不真切,但恍惚听到兰萱的名字,心里越发动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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