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梦灵拿出家威胁他时,乾元帝故意表现得很淡漠,就她那爱吃爱玩的性子,庙里的清规戒律怕是一天也守不了。倒不用担心她真的会出家,只是想要她心甘情愿嫁给夏显扬,看来也难。总不能绑着她成亲吧?
周朝更是得罪不得,若撕破了脸,周军大军压境,卫国不趁火打劫就算不错了,不可能指望他们相助,弥国世代崇佛,兵力懈怠,又在最南边,援救也难,楚国独自应付周军,最好的结果便是两败俱伤,实非上策。
必须得给赵瑾怀一个冠冕堂皇说得过去的拒绝理由才行,这样周朝君臣即便不满,也抓不着出兵的借口。
可是什么样的理由才合适呢?他冥思苦想多日也不得要领,亏得择善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听上去荒谬却叫人反驳不得。神灵这些事,哪国敢不敬?尤其是他们这些刀尖上舔血的人,大军开拔之前都必须要请神占卜问过吉凶后方可出兵,他赵瑾怀敢质疑大楚的祥瑞,质问天意吗?
乾元帝微微含笑注视着下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那条白蛇趴在那里半天了,除了偶尔起来吞只乳鼠以外,就立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瘫在笼中作昏睡状。到后来,他大抵是吃饱了,连乳鼠都懒得看一眼了,只是趴着不动,像一大盘白切肉一样。底下太监们倒是四下乱窜,慌忙去抓死里逃生的乳鼠。
乾元帝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宸妃在一旁瞥见,心里也不禁替外甥担心起来,只好暗暗祈祷这蛇赶紧动一动。
夏显扬急得脑门上汗都蹿出来了,眼看乳鼠就快丢尽,那蛇却连正眼也没瞧他一眼,当着众人,这人委实丢大了。他情急之下,索性丢开了装乳鼠的皮袋子,一把抽出腰间的竹枝朝那条大白蛇的七寸捅去。
打蛇打七寸,想法是很好,但是他却没想到这条蛇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盘缠扭曲,又隔着笼子,还未等他找准人家的七寸,那白蛇已恶狠狠地伸出尾巴,从疏落的栅栏间直劈向他,一下打落了他手中的竹枝,直冲他面门而去。
大殿之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之声,众人一时都吓呆了,万没想到那蛇被困在这样大个精钢铸就的笼子里,居然还能行凶。择善和侍卫们还未及反应过来,只见一个人影飞扑到夏显扬身后,一把揪住他的背中心往后拖去,一连拖了四五米才停下。
白蛇见笼子挡住了自己前进的脚步,不由地气愤不已,恨恨地冲他嘶嘶吐着血红的长信子,两只绿豆大的小圆眼睛里射出两道阴冷的目光,仿佛在冷笑一般,看得人毛骨悚然。
夏显扬整个人都懵了,直到择善等围上来关切地询问时,才清醒过来,忙要向救他之人道谢,却见择善指了指淡然负手站在圈外的瑾怀。夏显扬面上一红,那感谢之语哪里还说得出来,只尴尬地杵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已觉无趣各自交头接耳的看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顿时精神起来,一个个顾不得礼仪都伸长了脖子向殿中张望,有的甚至还踮脚站了起来。乾元帝和宸妃等在上首看得清清楚楚,吓得差点失声叫起来,宸妃更是急得连声问显扬有没有受伤。
显扬只觉得臂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方才虽逃得及时,臂上却还是被那细长尖利如钢刺的尾巴尖给扫到了,只是当着众人丢不起这个人,因此死撑着回答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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