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萱妹妹!”
兰萱正望着一株梅花发呆,忽地只听见身后一声轻唤,不由地吓了一跳。忙回头时,只见吴王妃白思婉正由一群侍女搀扶着,向她缓缓走来。
“给王妃请安!请恕兰萱怠慢之罪!”兰萱忙起身行礼。
“妹妹太客气了,你方才赏花那般入神,哪里看得到我呢?不知者不为罪。”白思婉在侍女们铺好的灰貂鼠锦缎垫子上坐了下来,沉甸甸的腹部已让她举止有些不便。
“宸妃娘娘说今年的梅花开得甚好,让我来御花园里给她采些新鲜的回去插瓶。天这么冷,王妃怎么高兴到这儿来?”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妹妹坐啊,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白思婉笑吟吟地说。
兰萱只得侧身坐了,心里却七上八下地掂掇,她与白思婉只是点头之交,算不上亲厚,她显然是有话要同自己说,可她想说什么呢?
果然白思婉挥退了左右宫女太监,然后方向兰萱歉然道:“妹妹,昨日弥国太子殿下造访吴王府,说是向王爷赔罪来的。他说,他不知孕妇不能吃豆酱合藿那些东西,也未向他的厨子说明,因此厨子只为着烹调美味加了那些东西。原来那日你奉母妃之命送来膳食,是被他给打碎了,他才命自己带来的厨子另外做的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向王爷说明呢?白白受了这份委屈,叫我心里好生过意不去啊!”
“我这也算不得什么委屈,又有什么可说的?”兰萱嘴上虽这样说,心里却委屈极了。叫她如何向白思婉说,当日她不是不想跟表哥解释,而是表哥根本不肯听她的。他一心认定她因爱生妒,投毒加害,这才是令她最委屈最伤心的!
“这都怪我不好,若不贪嘴尝了那鱼,不就没事了?偏我的身子又不争气,当夜就不舒服起来,把王爷吓得慌了神,因此他才脾气大了点。你是他表妹,自然了解他的为人,向来最是温和大度的,若非急火攻心,又怎会那样对你呢?”
“你怎么知道?是,是表哥告诉你的?”兰萱心中一震,难道表哥把那日涵虚堂里的一番争执都告诉了白思婉不成
“当然是他告诉我的,否则我哪里会晓得这其中竟有这么大一篇故事呢?”白思婉温婉地笑道,“王爷知道原委后懊悔不迭,他跟我说,你父亲去世得早,所以从小到大他都多疼你一些,视你如自己的亲妹妹一般照顾有加,从未对你高声过,更别提责骂你了。这次是他鲁莽了,他原该亲自向你来赔个不是的,只是皇上有要紧的正事交给他,他实在抽不出空来,因此便让我来替他赔个罪。妹妹切莫放在心上,不要为此伤了你们兄妹的情分才好!”
兰萱未及听完,脑子里已是轰然作响,表哥居然把他们之间这些私密事尽悉告诉了白思婉从她的身世到他们之间的争吵,那她对他的一腔情意呢?难道也告诉了她不成?在端庄华贵的白思婉面前,她这个本就黯然失色的普通姑娘,如今更成了透明人,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对面那个满头珠翠、金衣丝履的王妃,她越发地拱缩起自己单薄的身子,卑微地想缩到别人瞧不见的尘埃里去。
“妹妹,妹妹?”白思婉见她只是呆呆地不说话,便嫣然一笑,“妹妹该不会是不肯原谅王爷吧?也罢,让你受了这么大委屈,的确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撇过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