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乾元帝恼道,“来人,将她押回凝粹宫去!”
梦灵长到这么大,父皇从未对她如此严厉过,小时候哪怕她闯下天大的祸,父皇也总是一笑置之。有人说这样下去只怕日后难以管束,可乾元帝每每却只怼上一句:朕乃天子,朕的女儿就是天之娇女,谁能管得?可今日的父皇却像变了个人一样,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慈爱。
梦灵赌气要分辩,却被淑妃拉住,以眼神示意她不可造次。又见父皇面如金纸,气喘吁吁的样子,又觉委屈又觉心疼,只得忍住了。含泪望着瑾怀,依依不走。淑妃猜着她的心意,便向瑾怀道:“不知者不罪,但此处乃后宫禁地,还请将军速离此地,以免徒生误会!”
瑾怀知道这是淑妃在给他台阶下,把乾元帝气成这样非同小可,万一楚宫的侍卫们给他按个大不敬之罪当场拿下,虽不敢杀了他,却也难免闹得两国很不愉快,这亲事也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因此当下便领受了她的好意,向乾元帝致歉告辞。
乾元帝此刻巴不得再也不要见到此人才好,也懒得同他多费唇舌,无力地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消失。瑾怀转过身来看了眼梦灵,四目相对,见她眼泪汪汪的样子,他心痛得不知要怎么安慰她才好,却偏偏一个字也不能说。他向梦灵深深地点了点头,希望自己坚毅的眼神能给她一点安慰和勇气,淑妃见两人如此缠绵,怕再次触怒皇上,忙拉着梦灵就走,瑾怀恍然惊觉,这才怏怏离去。
“父皇这分明是借题发挥,他,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一回到凝粹宫,梦灵便扑倒在床上大哭。
淑妃叹了口气,替她理着凌乱的发丝,满脸忧虑:“皇上刚才气得那样,哪里是装出来的?皇上这一向身子差了许多,尤其是入冬以来时常头晕喘咳,真叫人担心!你也知道他不愿你嫁到周朝去,这不只是顾虑大楚的将来,也是为你着想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咱们不能信任他们,周人也必不能信任你,此时你们感情正浓,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可是日子久了,感情淡了,到那时只怕连他也不能信任你,你该怎么办呢?皇上是怕你遇人不淑,日后凄楚不幸啊!”
“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了解他,他说了会护我一生就不会食言的!”梦灵从锦被中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
“你才认识他多久,就敢说了解他?”淑妃又好气又好笑,“像他那样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整日与死人为伍的人,什么阵仗没见过,哪里是这么单纯可信的?要说老实,还是夏”
“你别提那个人!”梦灵不待她说出口,便捂住耳朵叫道。
“好好好,我不提,不提就是了!你别恼了,好不好?”
“他再好我也不喜欢他,我,我只喜欢”梦灵红了脸,又将脸埋进了锦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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