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持倒不在意这些,不拘小节,天性如此,又十分懂得拿捏轻重急缓,是个聪明的不行的孩子,关信的话全当耳旁风,好奇地四处张望,人流涌动的广场和热火朝天的烤鱼店对于喜欢热闹的楚持来说都是许久未见、很久没有体验过的场景,待在能把人憋死的漠漠黎渊让楚持几次抓狂疯魔,耳朵里进不来声音对他来说是莫大的刑罚。
楚持待在泸缘城虽不比东天城年岁多,但他九岁那会儿,因为被骗了钱而到这狮城禁足两年。本来说是在本家宗城嘉州和狮城之间选,楚持不想一年到头就面对几个脸比心黑的老师,这才选择的离家万里外的狮城,对于一个年且尚幼的孩子来说早早离了家乡本该惶恐不安,可楚持在狮城待得比东天的家中还舒服自在,那时候天天拉着才五岁的柳青清到处跑,嬉戏玩闹,好不快活,狮城倒也有个柳青山管着俩孩子,只是这位柳家大哥常年忙于家中事,怎分得出时间来管教?再说柳青山不舍得对他小妹多严厉,楚持又拿捏的紧,可不会轻易露出闯祸精的尾巴,到头来楚持还是那个楚持一点没变,照样爱玩爱闹,只是更明白把握分寸了。
在这狮城两年,楚持交了不少朋友,他开始勾着脖子四处张望,就想找到几个熟人,唠两句话,肆无忌惮的那种。
狮城位于东北陆中部偏西南,在大陆腹地之中,常年不见雪,潮湿多雨,地处东北两条母亲河之间,且两河相距极近,由此得名泸缘城,虽说位于两河交汇地但从未有过洪涝,年年收成极佳,狮城柳家正是靠着这份气候和地理优势成为除北陆王家以外首屈一指的粮商大家。而黎渊降临,青林黎渊就在狮城西北方向四百里外的深山中,路过此地聚集而来的探险之人尤其多,都将这狮城作为进入青林之前的补给站。只是这些路过之人未曾想到今天的狮城,来了怎样的人物。
四处张望时,楚持突然心生涟漪,并非危机将至的心悸,而是直觉之下发觉此地似有不对,有某个非常重要的存在!
猛然间楚持回头望去,烤鱼店中热火朝天,没有一张空位,本来平平无奇并无疑点,只有一个桌子极为特别。那桌子处在摊坝中央偏右,是一张小桌子,两张凳子,坐了两个人,都带着黑色兜帽,看不清面目,正对楚持的那人伸出的手洁白且修长,而背对他的那人伸出的手臂,被缠满了棕色绷带。
楚持定睛看去,隐约间看清些许面貌,随即深吸口气,认出此人来,竟是那向和楚邝共同陷害于他的韩表绝,那本该死于楚邝之手的韩表绝!但楚持并未轻举妄动,因为背对他的那人给他的心颤更为明显,他可不想打草惊蛇。楚持悄无声息地散出一缕水气缓缓飘了过去,而后慢慢转身背对过去,并在心中开始唤起一个名字,他的直觉从来都不太好,但对于亲近之人,他却有无比敏感的观感。虽未见那人面貌,但楚持已然认出那人是谁。
水气包裹住了那人,楚持也肯定了此人身份,震惊之余确实有无尽怒火从胸腔爆发。楚持绝不是认定报仇十年不晚的君子,他是个有仇必当场报的愤青,既然认出此人是谁,对楚持来说就毫无放他走的理由!楚持用力握紧拳头,那桌子周边之土迅速突起就要包住那两人,就此展开攻势!
楚持转身看去,发现那两人竟然躲过土壁包裹,悬在了空中,那人的面貌清晰可见:半边脸缠着诡异的绷带,而另外半张脸却十分清秀,正是那在蜀合已经自爆本该死去的楚邝!
知道已经暴露的楚邝和韩表绝开始向着某个方向飞速逃窜,几个月不见踪影竟已有六界天的境界,可以御空飞行,两人速度之快,眨眼间已是快出城,怕是七界天都极有可能!
而楚持身为速度一界天,速度绝不会慢,正紧随其后,手中不断变换捏决,数道金叶呼啸而出,不仅拥有本身威力,还附有爆炸效果,瞬时间狮城偏郊上空响起轰隆声,大片烟尘笼罩整片天空,冲击波形成灰圈扩散开来。楚持衣服被吹的猎猎作响,眯眼看向远处,却不敢贸然进入烟尘,放出一道水气驱使其进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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