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丰都地界,便是一阵阵阴风朝着骨头里吹,时不时便是一个鬼火从车窗边掠过,漫天漫地的鬼气森森,夹杂着空洞虚无的嗓音,硬闯亡者地界,让赵敬这个五十三岁的老头子,吓得几乎魂魄离体。
期间不是没有打过退堂鼓,刚跨入丰都地界之时,被那阴风一吹,赵敬便减过一次速,可是,方向盘尚未改转,脑中那娇妻同学声声哭喊便给了赵敬最大的坚持。
一世夫妻一世人,即便是无间炼狱,亦不曾丝毫退却。
五十三了,身体大不如前,经历了各路怨鬼游魂,眼看着离丰都医院不远了,赵敬一脚油门,咬着牙加了速。
若说阴风鬼喊眼不见,尚能存有一丝幻想,那么,紧接着,他便见着了此生最最可怖的一幕。
一个树妖,一个真实的树妖,满地的根须在地上攀爬,树的躯干,枝丫却如同灵活长鞭,抽来抽去,每一鞭抽出,便是抽出一个白色人影,发出啊呜一声,被树妖枝丫卷了,一口吞了下去。
“等等!”张莫打断了讲故事的赵敬,掏出小本子翻了开:“丰都三个医院,你说的是哪个?”
“人民医院!”赵敬颇为气愤道:“你不看新闻的吗?我出了事,当天全巴城都知道了。”
“呃……”张莫颇为尴尬:“前几遇了个事,没来得及看新闻,您继续,您继续。”
“还有什么好讲的?”赵敬更加气愤了:“无缘无故,遇了树妖,那树妖张牙舞爪,径直朝我跑来,口中还喊着人肉人肉,我一脚刹车没踩住,撞墙上了,等我醒来,已然是看着自己被吃空了的尸首发呆了,寻了七日,方才打听到你们这里,”他面色发黑,咬牙切齿道:“我与这树妖无冤无仇,它凭啥夺我性命!”
“行,赵哥,您等等,先办个手续。”张莫放下本子,便要朝内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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