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过了很久的时间,又似乎才过了一会儿,云霞一直没有散去,天边的云彩红艳艳的,变换着各种形状,流萤觉得此情此景却兀的升起了一阵悲凉,千玺低头看着身上气息有些萎靡的流萤,在他耳边轻声询问:“你怎么了?”
流萤没有看他,倒是目光有些怜惜的看着前方的元卷云舒,还有驿站门口的骚动,轻轻叹息着说道:“你说杨贵妃是不是当真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美人?为何皇上会为她神魂颠倒,这世上当真是有这样的美人吗?”
千玺不知她为何提着这些,但事却将这话给接了下去:“我不晓得杨贵妃有何等的美貌,也不知道世上的男人是不是都这样会为这般瑰丽的美色神魂颠倒,但是我却晓得,美人多半不长命。杨家这一倒,杨贵妃只能殉葬,她终究是落得叛臣贼子之亲,以美色误国的罪名。只不过死的不会像杨国忠那般凄惨罢了,多是会一杯鸠酒断肠,三尺白绫还命。”
流萤神色嘲讽,伸手抓住千玺的胳膊,薄唇倒是吐出了几句极为凉薄的话:“想来很多男人年少时许诺的‘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不过是一曲空弹罢了。这世上坚贞不渝的爱情应是真真不在的,倒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领头各自飞’却有着那么几分真言。”
千玺不知何来此番的感叹,晚风又起,傍晚这荒郊外的风倒是真有那么些凉意。
杜鹃的悲鸣从山间传来,清晰透彻,远处山坡上开着不少的荼蘼花,白色的,像是要哀叹谁的红颜薄命。
那时流萤蓦地想起了几句绝唱来。
说是什么,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又说是什么,九重宫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
空中不嫌悲鸣,仿佛在咏唱着,那一首传唱了多年的悲歌。
谁闻言: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
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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