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这潼关一战兵败如山倒,哥舒翰前些日子在城墙上拊膺痛哭的场面还尚在心上,这几日便是传出了潼关不敌,竟是落败了。
安流萤掰着指头数了数,想来须臾不过了四五日,这却像是过了半生一样。一路上逃难的人不少,听说从潼关而来的叛军,由安禄山的儿子带领,杀了不少的中原人,因此大多逃不过的人都奋起反抗了,但是却着实没得什么威慑力,三两下便被制服,然后就丢了性命。
王源此刻倚在破院的树杈上,拿着本书津津有味的翻着,这些话本子安流萤不晓得他从哪里搞来的,所以也就问了一问,只是王源笑眯眯的将一大袋子话本倒在她面前时,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问了多么愚蠢的问题。
这原本就是个茶楼,早先人声鼎沸,长安昼夜繁华之时,更是个热闹的地方,楼中说书的人自然有着不少的储藏,王源别的事没有,只好找些东西来打发时间。
安流萤颇有些头痛的与王源说道:“你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你竟是还有心思看话本子。现在已是午后偏斜,大量的禁军进了长安城内,一说是不是皇帝得到了什么消息了?”
王源吧眼睛从书中的树上移开,随即枕在树枝上,装起了深思,然后过了半响才回答了安流萤的问题:“你想想我们的消息从哪来的?皇上的消息虽然早能得到,但多半应是不信的,毕竟前方的战报还没有传回来。至于禁军入城,我想应该是为了有备无患,不过我刚刚看着大量的禁军气势严正,倒是不像之前从长安去洛阳的官员描述的那般不堪一击。”
安流萤坐在石凳上,翘起了腿,随即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
“没想到啊,我原以为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到了长安,怎么也要好好的歇上一些,谁曾想,这前脚刚到,后脚安胖子就跟着打过来了。你说我们这算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吗?”
王源笑着说道:“我们这跟王俊凯一比,还算不上命途多舛。他原以为,回了长安便是能见着自己的亲人,可是你看看,这都出去了半天了也没有见着人回来。你说她会不会被皇上的人发现捉起来了?”
安流萤白了王源一眼:“你莫要在这里幸灾乐祸,我们打听到的你也不是不晓得。今早刚刚到了城中,却是听说早先王俊凯他家妹被许给了肃北王苏奕,如今肃北王前两日被穿出了暴毙的消息,而当日她妹妹还有祖母便是失踪了。这京城坊间里的说法是五花八门。”
王源伸手将最新的基本册子捯饬了出来,随后捞起一本,津津有味的读着:“这我看着了,前天刚出来的消息,就有人花心思编了个故事。这本叫做什么《肃北王情史录》的书里写的颇为玄乎。上面写着什么,肃北王年少成名,乃是天下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据说一张容颜冠绝天下,年少时出行在长安城中,少女豆蔻之时便是上前送了簪花,香囊什么的,一路上夹道相迎,绝不为过。据说肃北王最为钟情的女子是一个外乡女子,那女子都是在晚上才会出现在人们视线中,喜着绣了极为不祥的彼岸之花衣衫,一颦一笑皆不似人间的。不过坊间多为猜度,大多觉得是山中修炼成了人身的妖精所变。”
安流萤听到这,忽然觉得这肃北王似乎有些意思,毕竟她是从来没听说过着漫长的唐史之中,竟还是有着这样一位出类拔萃的肃北王,想来多半应该是吹得神乎其神,不然也不至于真没听过。
流萤抿了口茶,随即笑道:“这肃北王当真那么出名?为何我是一点点的印象都没有。这唐朝建朝来,几百年的时间里,大大小小,有实权没实权的王爷没有一千也是几百了,外姓的王爷除了武氏一脉,大多都是不怎么出名的。还有这世上怎会有如妖精般的美人,那肃北王长得艳丽无双到还说的过去,你以为这天底下长得像杨贵妃那样的女人是地里的大白菜,一砍一箩筐啊?“
王源惊诧的看着安流萤带笑的嘴角,忽的支起了身体,惊讶的问道:“你竟然不晓得肃北王?我原以为你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这肃北王是比较奇怪的一个家族,虽然姓苏,却是有着武则天一组的血脉。不过这大多都是传言,而且极为辛秘。我也是进了学院之后,偶然听人提起的。当初玄宗夺权,将武后的大部分力量都铲除的干干净净,但唯独这肃北王一家子相安无事,据说这肃北王苏家的人都极为的聪明,而且不喜欢招摇,从高宗时期便是每代都能出一个战神,长年镇守西北之地,而且这就像是一个辟邪之物一样,放在西北之地,就算不打仗,那些小国也是不敢乱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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