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低头看着安流萤晶亮的眸子,摇了摇头。
“人各有命。这世上和她一般的人太多,同情这东西早晚会用完的。”
安流萤撇了撇嘴,倒是没想到王源想的这般的通透,只是伸手戳了戳他的下颚,有些感慨的说道:“我只是听说那婉美人是被叔婶买入勾栏院里还债的,早先也是卖艺不卖身,却被人强占了身子,最终不得不委身在东都最有权势之人的手下,据说有人为她包了场,长达三年之久。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王源揉了揉安流萤的长发,轻轻叹了口气:“这天下如今遍地都是可怜人,你同情她,还不容同情我们自己现在的处境。我们这是前路未知,后又豺狼虎豹,万事都需谨慎小心。我们入了深山已有数月,从正月初到现在,外面的形式我们一无所知,仅凭你的猜测,我心有不安。”
安流萤闻言,唇边好不容易勾起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了。
王源看着安流萤好不容易缓和的眉头此刻又皱了起来,心中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随后有些沉默,不知该再说些什么才能缓和现在僵硬的气氛。
安流萤有些无力的靠在王源的怀中,闭上了眼睛,双手抓着王源的衣襟拉长了气息。
“源儿哥,我也在不安。流萤不是神,很多事情也会有不知道的,只是若是我们没了信念,又如何能拼尽一切走出这包围圈呢?”
王源拍了拍她的脊背,低声安慰:“卿卿无须过于忧心,之前我说错了话。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只是不知我们何时才能走出这绵延的山脉,而到时走了出去,外面的世界怕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怕是会有太多的措手不及。”
安流萤点了点头,她不否认王源的话,有些时候王源的预感还有猜想比她知道的还要准。
“我承诺王俊凯救他一族,只是不知我们到长安的时候,王氏一族在还是不在了。”安流萤悠长的叹息绵延进王源的心中,王源有些酸涩,却仍旧安慰这流萤。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若是长安未沦陷,或许还能救上一救;若是我们出去之时,叛军已经攻占了长安,到时不说王家,就连我们怕是也未必能成功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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