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少年的神色紧绷而专注，手持棉球进行消毒的动作也慎重得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仿佛消毒药水与伤口接触时感觉到疼痛的是他自己一样。虽然眉眼间的神态与平时似乎并无差别，但小夜莫名地从其中看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沮丧感。
她眨眨眼，目光飘飘忽忽地落在了小天的发顶上。
小天的身高比小夜略高一些，小夜平时是看不到他的头顶的。而现在少年正低着头，银白的发丝一根根垂落，发顶在灯光下显得蓬松又柔软。
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小夜也不知是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伸出完好的那只手，轻轻戳了一下小天的发顶。
少年肉眼可见地一僵，一点点抬起头，冰蓝的眼眸都睁大了一圈，整张脸上写满了隐晦又直白的错愕。
小夜花了三秒钟才回过神，险些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对，好像也算是故意的但、但是刚才是我脑抽了，真的很抱歉！我赔罪，请千万不要生气！”
语无伦次地道歉的同时，小夜已经在心里对着自己的脑门狠狠贴上了“行为管理大失败”的标签，怀疑自己刚才的大脑短路到了斯大林格勒。一边痛恨自己的手贱，小夜一边小心地望了望小天的脸色，“那个要、要不你戳回来”
默然无语了半晌，小天垂下头，用手捂住了脸，闷闷的声音半是无可奈何半是哭笑不得地传出，“小夜啊”
“对不起，我错了，请不要开除我”
“不会的。你在想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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