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儿在母亲腹中会有思考能力吗?在人生的最初岁月会有深长的思虑吗?人们普遍认为幼儿期懵懂不知世事,但他(她)会不会想到漫长的一生该如何度过?雅觉得自己可能从幼儿期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自己的童年少年青年浸透了深沉的思考以及由此而引发的痛苦。
雅听妈妈说,她很小的时候就爱哭,甚至还边哭边揪扯自己的头发。她觉得自己从小感受痛苦的滋味就异于常人。为什么会这样呢?雅只知道,自己自记事以来,就想成为一个青史留名的人。学生时代,她找尽了关于伟人青少年励志发奋报国故事的书。每每看到此类书,她就觉得热血一波波涌向她的头颅脸颊,她的身体也如雷电在身体内突奔。
清澈幼稚的童年,她看不到社会的阴暗面,体味不到人心的复杂。她的脑海里只有老师描摹的美好,历史中的白色恐怖对不经世事的她来说,就如虚幻的故事。她最注重的是锻塑自己思想、品格的纯净,她要做岳飞那样品格、才干皆完美的人,而绝不做同样才华出众,却因品格低下而遭世人唾弃的如秦桧那样的人。为此,小小年纪的她制作了“三省簿”,学古人一日“三省吾身。”
小时,雅家也困难,但她看到流落街头的乞丐、老人时,她会心情沉重,眼泪盈眶。高三时,她和同学们到省城参加美术考试,当她看到以厕所为家的年长女乞丐时,不由嗟叹连连,涕泗横流。她恨自己自小心怀天下,想天下平和,没有贫穷没有黑暗,可现实中出现了流离失所的人她却无能为力,她觉得这也是自己的责任。同桌问她为何总是叹气时,她只是又重重地叹口气,她不能说,她要把自己的心思封存在深心处。因为她做不到出类拔萃,因为她做不了理想中的自己。自己普通如芸生,又怎敢暴露自己自小想报效国家有番作为的愿望呢?
学生时代的自己又听不得见不得社会的黑暗面,每每听说便沉浸心头痛苦辗转。她恨自己空怀大志,她怨自己天生愚钝。她一次次仰望长天悲鸣:上苍啊!你为何让我自小志向凌云,却给我一颗愚笨的脑袋,一颗执拗的心!我如此懦弱无能,又如何实现宏大理想?
这一生,现实和理想的巨大差异折磨着雅的心,这使她心中有了深重的自卑和失意。现实总是折磨着她,打破她自小形成的固有观念。每一个观念的改变,都是撞得头破血流的结果。
譬如,她自小便信奉“人生难得一知己”,她不愿多交朋友,认为人生有三两知己足矣。可认人不清交错朋友也给她带来毁灭性的打击。高中时本该发奋图强,却因交错了朋友差点辞世。她唯对同桌(高中时她不止一个同桌,这是她初入高中时的同桌)说了自己的宏大愿望及为之的努力,她唯对她说了自己的隐密:她初中时暗恋的男孩。那个优秀的男孩是理想中的自己,他是那样的出类拔萃,她想做的事他基本上都做到了。可同桌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背后大肆谤毁她,可怜平时沉默寡言不喜交际的她,想到自己自小便注重清名清誉,竟被如此毁誉,她感觉到了无生趣。她不愿辩解不愿泄露同桌的隐密。那些个天旋地转的日日夜夜,她难眠难食,红润的脸颊变得苍白,头发大把掉落,月经紊乱。这是她生平中的一个重大灾难,她差点抗不过去了。清纯的少女时代,她抗受打压的能力太差了。
后来她反思自己,是自己无意中流露出的对她的鄙视让她怀恨在心。雅不可想象,貌似清纯的同桌无甚志向,她早熟早恋多情。在雅心中,一生深爱一人已足矣,哪有精力恋多人。她喜欢的其中一个男孩貌似对雅表现出了热情,这也引起了同桌的嫉恨。那时的雅哪里懂得这些心理这些事啊!她也由此发觉自己与他人在思想上的巨大差别。实际上也是:她落伍了,她已成了同龄人中的异类。她不知如何处理人际纠纷,可即便自己快支撑不下去欲昏厥时,她还是挺直了脊背,倔强地走入风雨中。只是回到家,她才颓然倒在床上,大睁着双眼任由痛苦吞噬自己
这一世,处处不顺,寄希望于婚姻,婚姻也千疮百洞。那个被自己幻化成救世主来拯救她的老公,曾经给她多少憧憬和希望,最后却是深深的失望。他不理解她,总觉她很不现实。那个贫困又一地鸡毛的家庭,那自私又多事的公公婆婆她不在乎金钱、房产,却偏遇势利的他们和叵测的邻人她按照自己的理想生活,生活却处处跟她作对。难道是她太幼稚,老天才要处处设难让她清醒,让她面对现实,让她在人间踏踏实实地生活?人间也许本该如此,人应适应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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