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有些担心地问医生:“医生,为啥我家孩子身上这么多黑色的小绒毛呢?”
医生淡淡一笑说:“这是胎毛哦,过一段时间就掉了。”第三天上午,雅便决定出院了,是医院的车把他们送回去的,雅给了司机一个红包,据说这是风俗。顺产真好,生了孩子的雅不用再腆着肚子步履蹒跚了,终于可以再轻快地走路,猛然轻松的身子让雅的心情也轻快起来。
女儿特别爱哭,而且哭的声音很大,雅本来是顺生的孩子,也不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可是过了半个月,她感觉自己落下了腰痛的毛病,不止腰痛,腿也开始痛起来。因为女儿老爱哭,白天哭晚上哭,大晚上要抱着她很久。她一哭,雅就把衣服撩起来喂她吃奶,这样就把腰给露出来了,每次喂完奶,雅摸着由热乎乎变得冰凉的腰身,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隐忧。
女儿并不是吃饱了就不哭了,她似乎很缺乏安全感,总是要抱着才行,否则又是大哭不止。雅只好抱着她不停地走,边走边用手轻轻拍着她,嘴里不停地哼着:“小宝宝--快睡觉--小乖乖--快睡觉--”,这样哼着唱着直到她睡着为止。
天气越来越凉了,女儿的尿布简直供不上用了。老公买了个带烟囱的炉子,又买了好几节铁皮筒作烟卤,把门上的窗玻璃打了个圆洞,把烟囱伸出去,又买了几百块煤球码在门口的房檐下。老公用铁丝做了个圆形的铁笼罩在煤炉上,洗好的尿布就搭在铁笼上烘烤,这样烘干的尿布才勉强够女儿晚上用。
屋内因为生了炉子也变得暖煦煦地。雅曾在南方见过那里的人用的炉子,中间是炉芯,可以烧煤,也可以烧柴。炉面与炉身是一体的,炉面象个小方桌,一般都漆成喜庆的红色。桌面下还有横档,可以晾烤抹布、毛巾、鞋垫、袜子等。平时烧水、做饭、炒菜,也都在炉子上进行,吃饭时,一家人围炉而坐,几盘荤素相间的菜,一钵热气腾腾的煲汤,每个人脸带满足幸福的笑,那种和美的景象让人不由眼羡。吃完饭,拾掇净桌面,摆上果盘,多是花生瓜子桔子等,倒几盏清茶,屋内升腾着暖暖的人间烟火味,大概孤寂的神仙、狐怪也好生眼羡这人间的温煦场景吧。
那时,孤身在外的雅的心里满是羡慕,她想:他日回老家,一定也要置一个这样的炉子,围坐炉边的日子是多么惬意啊!自己系着围裙,做出一盘盘可口的菜肴,摆满炉面周遭,中间煨一罐香气四溢的鸡汤抑或排骨汤或养生粥,一家人围炉而坐,把酒话桑麻,多么幸福的家庭生活场景啊!想想就令人醉了。
其实,寒冷的北方冬天,更应该有这样的炉子,但是所见多是炉身加烟囟,缺少盛载美满生活的炉面。
在北京,雅见到很多家庭也是使用这种简单的炉子加烟囱,使用空调固然好,但毕竟太费电,对以节俭为主导思想的众多家庭来说,毕竟有些不切实际。虽说炉子小且简单,但也贡献巨大。没有炉面,少了丰饶感,但占地面积小,节省了空间。也许北方人没有南方人那么闲适,没有南方人那么讲究生活情调。北方人常把各样菜放在一起做一锅色香味俱全的大锅菜,一家人吃得不亦乐乎。南方人一顿饭会不厌其烦地炒出一盘盘菜,再煲一款靓汤,眼睛看着已觉丰盛了。
雅没有去过寒天冻地的东北,但北京晴明的冬日下,凛冽的冬风肆虐,刮过人的脸犹如刀割一般。屋内小小的炉子却使人如沐煦阳,在寒冷的冬夜,这小炉子给人多少温暖。雅在北京的晚上也有炉火熄灭的时候,那时就打开电热毯,身子是热了,露在被子外的头脸却冷得发痛,冰冷的头热燥的身,这种体验,令人沮丧。
女儿的尿布白天洗后就搭在铁笼子上烘烤,熊熊的火苗让它升腾起缕缕白烟。这炉子纯粹用来烤尿布,白天烤的够晚上用了,纯粹喝奶的小婴儿,一晚上排出的尿量竟这样惊人。那白天是不是就少了呢?其实一样多,只不过是因为老公及时洗了及时晾晒烘烤的缘故,才显得没有晚上那么多。做饭并没有在炉子上做,而是在厨房的液化气灶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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