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妈妈出去,把人请进来,是个精瘦的老婆子,眼丸儿嘀溜溜地冲着屋儿中转了一圈儿,眼尾便瞥见了房角的炭盆儿。
星蕊扭脸,见那炭盆儿沿上居然还有一角未全然燃尽的信封。她惶忙轻咳一下,那老婆子方才收敛了目光,征色道:“启禀中宫主子,皇贵太妃有请。”
星蕊黯自思忖近日中发生的事儿,横竖亦无非是叁件子,一个是自个儿一入宫便给黯算之事儿,再一个便是有关二舅老爷,其叁,自个儿方才训斥了侨朱那丫环,莫非皇贵太妃心目中有啥寻思法?
认真盘算,自个儿亦未啥理亏心虚的地儿,便起身掸了下身体上的线头,跟随着去了朱雀殿。
朱雀殿中,皇贵太妃已然屏退了左右仆从,只留蔺姑姑在面前侍奉,见了星蕊沉着脸,若一块浸水麻布,耷拉的眼皮子皆都不抬。
星蕊敏地嗅到有一缕沉甸甸的怒气儿萦绕在皇贵太妃的唇边,只等见了她便要暴发出来。她晓得老是自个儿哪儿儿作的不合她老儿心意。
“中宫在宫禁中这些许日子可还习惯?”皇贵太妃的语调极平缓,并未兴师问罪。
“托皇贵太妃的福气儿,星蕊所有皆都好。”
“圣上那儿亦还好罢?”
星蕊便有些许语噎,圣上那儿好不好,她哪儿儿晓得?仿佛那日从太妃的萱寿堂出来往后,便再未见过圣上。
“听闻挺好。”
“听闻?”皇贵太妃陡然便撩起眼皮子来:“你才是中宫,是圣上明媒征娶的妻子,那皆都是你作为妻子应当作的事儿。咋圣上佳和不好,还用你去道听途讲?”
星蕊冤屈,却缄默着不敢驳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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