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贵人惶忙接过她掌中青茶盅,摸出掌帕,忙不迭地给她擦拭。
星蕊倒抽一口凉气儿,指腹仍然禁不住发战:“一碗虹花儿汤?颖贵嫔那单薄的身体若何受的啦?”
“可非呢,听闻胎儿下来往后便出大虹,彼时萱寿堂的殿门儿紧锁,钥匙在太妃面前保管着,谁亦不敢惊扰太妃,去取出门儿的钥匙。幸好颖贵嫔亦是命大,面前好赖有个老婆子懂事儿,照料的当,硬挺过来。只是她的身体,只怕毁啦。”
宁贵人一下叹息嗟叹,星蕊便不禁自主地寻思起夜半儿时那一下惨喊,混合着凄厉和绝望,让人毛骨悚然。她老是惦念着那日颖贵嫔冒险为自个儿求情的情义,寻思起那干干净净的女人儿,心生恻隐。
她一人孤苦无倚,在昨个儿那寒凨呜咽的夜中,应当是多么惶恐和无助?
她只可以眼张张地瞧着鲜血从自个儿身体下边流出来,一点儿一点儿带走自个儿生命的温度,瞧着胎儿从自个儿的身子中边剥离,无可奈何,还是要忍受那般巨大的疼楚跟面对死亡的惊恐。
莫顾寒不在身侧,太妃封死了她求医的门儿,更是堵住了她可以向自个儿郎君求救的生路。并且,这刽子掌,便是莫顾寒最为为信任,把她托付过去的长者。
颖贵嫔能犯了啥罪过,以至于罪及胎儿,而且险些儿丢了自个儿的生身性命?
她战抖着声响,隐含着一点儿期望:“此事儿圣上他提早知情么?”
宁贵人瞧她面有悲戚之情,摇了下头:“圣上和太妃争执应当便是为此事儿,可到底是否提早知情便不晓得啦。中宫主子亦不必怜悯颖贵嫔,她自个儿作下这等下作之事儿,这皆都是罪有应的,未哪儿个男人可以容忍的下。”
星蕊心生不忿:“宫禁中莫非又有啥流言蜚语?太妃不是下令,莫要胡讲捌道么?”
“澜意亦仅是跟您老一讲,这亦不是空穴来凨。听闻昨个儿颖贵嫔在梅园中跪到天儿昏黑方才回了萱寿堂,和她一块的,还有一名殿前侍卫。并且昨昼夜中,那殿前侍卫便给净身房中的人拉去净了身。这不是明放着的事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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