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下的马儿已经飞奔起来,追逐着前面的骏马疾驰而去,原来她刚刚居然在答应的瞬间,不自觉甩出手中马鞭抽打自己的坐骑。
果然这样顽强不屈、永不言败的性格,才是真正的邓思晴,自从入宫后为了自保,为了家族,为了位份,她一直都在伪装自己、压抑隐忍,逢迎太后,讨好皇帝,揣摩每个后妃的心思,如履薄冰,用尽心思,八面玲珑,只为在后宫站稳脚跟,谋得一席之地。
外人眼中她长袖善舞,圆滑世故,心机多变,连她自己都快忘了真正的邓思晴应该是什么样子,可这一刻纵马驰腾在广袤无边的草原上,她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天真的少女时光,纵情肆意,无忧无虑。
那时母亲还在,她不需要考虑自己的前程,因为娘亲会为她打算好一切,她不必讨好父亲的妾室通房,因为邓府后院是母亲说了算,后来从什么时候起,她完全变了个人,时时处处小心思虑筹谋,再没真正开心过片刻。
母亲去后,为了在邓府后院活下去,她不得不开始学着伪装自己,学着怎样用心计手腕争夺父亲关爱,为自己谋求好的物质生活条件。
父亲宠爱某个郑姓侍妾,甚至生了扶正的念头,可惜他官袍加身,不能将妾室扶为继妻,因此便打着不忍嫡女受委屈的旗号,多年来一直没有续娶,那妾室虽然没有正头夫人的名号,但实际上却是邓府后院的当家人,邓思晴一度怀疑母亲当年难产而亡,便是郑氏从中作梗。
可恨当年她年纪小,无能为力查明真相,郑氏有父亲护着,如今早已生下弟弟,根基稳固,当年的事情也湮灭在时间长河中,除非她一招坐上后位,否则哪里有能力震慑父亲,为母亲查明当年冤死的真相。
“快看,是贞妃娘娘过来了,后面那个是邓充仪,真不知邓思晴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和贞妃赛马。”
有妃嫔的嗤笑声传来,邓思晴瞬间回过神,前方不远处草地上,一群打扮艳丽的宫妃正三五成群聚在一处说话,身后有内侍牵马跟着,显然是在等她们。
贞妃到了人群附近便早早拉紧缰绳,让马速缓下来,然后待马儿止步后翻身下去,与众妃互相见礼说话,今日不知是个什么好日子,后宫所有妃嫔都到齐了,连一向自诩高人一等的淑妃都过来了。
邓思晴不敢大意,之前纵马得来的一丝惬意很快随风消散,收回童年的记忆,她依然是这个在深宫中步步为营,处处谋算才能艰难活下去的邓充仪,太后对她的帮扶从来不是免费的。
“邓充仪,你输了。”待邓思晴到了近前,下马给高位妃嫔见礼后,贞妃才冷不丁开口道。邓思晴今日主动凑到她面前,要说其中没什么猫腻,汝素芯完全不信,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给邓充仪任何机会与沁昭仪单独接触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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