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宝珠知道老爹靠不住,一弯腰就猫进了里屋。
老爷子敲着烟枪,烟雾缭绕之中,他浑浊的眼睛里,有的只是迷茫和麻木。
屋子里,孙氏斜倚在床头,头发乱蓬蓬的,脸也还有些浮肿。
在这个时代,她算是超高龄产妇了,用老话来说,这叫“老蚌生珠”。
能平安生产已是万幸,所以此时她还是十分虚弱,那眼皮肿得俩眼睛都耷拉着。
今儿一天她就没睁开过眼睛,此时也是勉强撑着,听她心肝告状。
胡宝珠进屋就开始哭,从她给她娘出气说起,说到胡丰年不让胡霁色再给她做丫鬟,再说到今晚胡霁色不做饭的事。
“她也不知道给大哥灌了什么迷魂药,现在大哥也站在她那边了。娘!她们就是趁着你现在身上不好了,都欺负我!”
胡宝珠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把个孙氏气得直砸床,嘴里直骂:“你爹是个死的不成!就看着他们这么欺负你?!”
新生儿也被吵醒了,在那猫儿似的咪咪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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