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头也没回,道:“行啊,一起吧。”
江月白端了张小凳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拿起放在一边的小本子,胡霁色报个药名和数量,他就往本子上记一本。
大约沉闷地盘点了两刻钟以后,胡霁色突然扔下手里的三七,叹道:“哎,我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江月白平淡地应道:“嗯?”
胡霁色纠结的就是里正家烧尸的事。
作为一个医学工作者,除了救死扶伤,传播正确的医学知识和控疫常识都是她的天职。
烧尸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是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
当时里正一家,妇孺的凄惨,至今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即使当时那种情况她根本就无可能力挽狂澜,可袖手旁观还是让她心里不好受。
江月白安静地听了,然后道:“据我所知,肺痨去世的病人,烧尸是约定俗称的规矩。”
“是…… ”胡霁色道,“可我并不觉得这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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