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本就没有义务对我好,不是吗?”
清芷的话让曾氏陷入了沉思,她总以为清芷会恨她的,这些年之所以没有对她发难,完全是看在诚哥儿的面子上,可清芷这话,让她迷茫了。
“当年阿娘生我而亡,是您将我抱养在名下,给我嫡女的名分,我才得以嫁入当时的平南王府,也许您对我不够好,但我心里明白,咱们的关系注定生分,可从对我从未苛待过,这便足以。”清芷由衷笑了笑,越发年长,许多事便越发看得开了,从前在谢府做姑娘时,她对曾氏有过怨言,如今了解了阿娘的过往,对曾氏便多了份愧疚。
说到底,曾氏又做错什么呢?也许她若将自己视若己出,会得到一个贴心的女儿,可谁又规定她必须要那样做?
“在父亲心里,母亲您永远是第一位的,这些年我与三哥哥都看得清楚,父亲与阿娘当年不过露水情缘一场,过了也就过了,父亲这个人一向心大,可在感情方面,他当真只容得下母亲一人,阿娘是他年轻时犯的错,他会用这一生去弥补您,如今两房分了府,这个家里都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三哥哥和温婉有孝心,两个侄儿乖巧懂事,母亲若能放下过往,女儿愿与母亲重新开始,从此一家人和和美美,再无隔阂。”
“和和美美,再无隔阂……”曾氏慢慢咀嚼此话,轻轻合上眼眸,她是个高傲的人,若不是真心爱着夫君,必不会接受他当年那样的背叛,这些年夫君对她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大事小事都顺着她哄着她。
温婉和江诚感情和睦,凤哥儿孝顺懂事,如今又有了吉哥儿,曾氏也明白从前的一切都过去了,只是她心里始终有个坎罢了,梅以菲的大仇得报,想必日后也不会再提及了。
清芷主动来与她投诚,不论是为了江诚还是这个家,曾氏都不怀疑她别有用心,可自己这心里一时就是说不出好听的软话。
清芷对曾氏还算了解,明白自己几句话,不可能就让曾氏完全接纳她,她日后和曾氏相处不多,只是不希望彼此再冷脸相向罢了,因自己阿娘的缘故,曾氏不可能待她如骨肉,她也从未奢望过。
“凤哥儿和宣哥儿还在家里等我,我得尽快回去把好消息告诉他们,就不送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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