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中皱眉,心想:“灾情如此之大,他又能去哪里乞讨?”但金生如今既在赵储芫帐下为将,自然是后来讨到饭了。
霍威道:“金生出门整整一日,却连一口饭也没有讨到,不得已,又强撑着回家,想与母亲死在一处。”
我心头一紧,不知他后来是如何活下来的,又不知他母亲如何,只听霍威道:“金生勉强回到家中,只道母亲已然饿死,谁知母亲竟坐在地下,手中举着半张饼,正冲他笑。”
我心头略略一松,又不禁奇怪:“哪里来的饼?”
霍威接道:“金生已饿得站不住,见到吃的,自然扑上去抢来就吃,再顾不得他母亲。”
我心中觉得不妙,果然霍威叹道:“母亲只得了这半张饼,怕他在外乞食不得,才苦苦留到他回家。金生吃了这半张饼,活了下来,母亲却活活饿死了。”
我已知霍威是何用意—人到生死关头,便是亲生父母也顾不得,何况他人?
我开口道:“那是金生的不是,哪怕他把饼留一半给他母亲,他母亲也不会饿死。”
霍威终于大怒,霍然起身,却又强行按捺住,缓缓坐下,隔了半晌,忽道:“林公子说得不错,到了只求活命的地步,便是亲娘的肉,霍某恐怕也啃得。”
他又展颜一笑道:“林公子毕竟未到饿死的地步,不然,恐怕也是和霍某一样。”
我直视他道:“小人自然以为世上皆小人,禽兽也以为世上皆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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