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娘到底没忍住,背着人,将方才夏翠娘的言行说与母亲听。
夏大夫人沉吟了半日,才说道:“……四娘子毕竟是个要去庵堂里修行的人,说起来,她也是没法子,摊上这样的父母,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心里指不定有多大的怨愤呢,因此语言行为怪异,也是说得通的……”
顿了一顿,夏大夫人看了女儿一眼,说道:“大娘子今日也在老安人面前说了这事……是你和茜娘告诉大娘子的吧?”
嫤娘小小声应了一声是。
夏大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祖翁的病……本就凶险,云华道长也说了……这次就算能救回来……最多也只能再缓半年。再说了,当时文妈妈虽然告了假,却也只去了两天,跟着就回来了……”
嫤娘忍不住插嘴道:“既是这样,为什么文妈妈……”
夏大夫人道:“文妈妈家里有事……罢,说与你听也无妨。”
“文妈妈年轻的时候,是在你祖翁屋里服侍的,老安人想抬她做妾,文妈妈拒了好几次……后来拖到年纪大了,老安人问了她的意思,才将她许了人,两口子去庄子上管事去了;这几年,文妈妈年纪也大了,就告了老回来荣养了,又正值你祖翁病弱,老安人想着你祖翁身边也没个得力的人,所以才又把文妈妈请了回来……”说到这儿,夏大夫人又叹了一口气。
“可文妈妈的丈夫……竟无端指责起文妈妈来,只说文妈妈和你祖翁……文妈妈气不过,又在家中捱了打,跑来和老安人说;可老安人想着,你祖翁服药也只剩下几天的时间,就温言劝了文妈妈几句,赏了她一些银钱,还允诺过了这几天就放文妈妈出去……可没想到,就在你祖翁出事的前一晚,文妈妈的小姑子又过来闹了一场,还放狠话说,说……文妈妈的丈夫要休妻!大约是为了这个,文妈妈才愤而自尽了的……”
嫤娘目瞪口呆。
夏大夫人幽幽地说道:“为了这个,老安人还为文妈妈淌了泪,只说是连累了文妈妈;现如今家里正在为你祖翁做道场,也有不便……索性把文妈妈移到灵光寺去做几天法事……她丈夫今年已经快六十了!倘若要再娶,那就滚出咱们夏家的房子……毕竟先前也是看在文妈妈的份上,才免了租子让他那一大家子住的;至于文妈妈的两个儿子,老安人安排管家让他俩去药铺当学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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