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旖为她梳理着鬓发时,发现那乌发之中竟夹杂着几根银丝,一时喉头有些哽咽。难怪平时萧樯不愿林霜旖或丫鬟替她梳发,说着是自己不习惯,其实应该是怕她们看见难过罢了。
“没事,拔了就好。”萧樯注意到林霜旖的神色,宽慰她道。
檀木梳子一梳梳到底,梳尽温柔的心事,梳尽不复的年轮。
萧樯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只觉十分陌生,上一次她这样坐着被人梳头,阿娘还在世。
阿娘常说,女子十五绾新鬓,嫁时红妆理月眉,金钿凤霞步生莲。
而今她早已过了十五,却再无人替她绾新鬓,无人看她步生莲。
妆毕,萧樯对着阿霜浅浅一笑,明眸皓齿,宛若春风十里吹动那桃林的醉意。
傍晚,华灯初上。
红色的宫墙在华灯的照耀下,融成一片暖意,像是缀上了几颗灿星。宫墙过了一道又一道,虽是堂皇的美,却也是越不过的大山。
来宫中赴宴的美妇人们,脸上贴着时下最风靡的花钿,挂着一份和气笑意,彼此见面寒暄着,笑声绕着宫墙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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