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宜宁从来就爱睡,且沾枕就着,从不择席。
肖卿卿在黑夜里张大了眼睛,凭着黯淡的星光缓缓扫视这间屋子。
杨轩子的挂画,乌木窗棱上的海棠雕花,山水绿屏风上嵌着寿山石,回文长镜上镌刻的字铭文,这些在黑暗中看不见的东西,她凭着记忆都能一一复原。
自从满七岁搬出去之后,她再也没在这里住过了。
孩提时的天真烂漫,竟似隙中之驹,去而不返。
谁想再回到这间屋子,竟已是这般模样。
都说穷通有定,聚散因缘,却不能不为之伤怀。
自己明明青春正盛,却眼看要断送性命,如玉簪中断,再难相续,宁不悲乎
自病以来,她在人前从不显露悲伤,知道无用,也不愿给亲人添烦忧,但夜深人静时未尝不以泪洗面。
生死就在眼前,就算铁石心肠也悲辛难抑,更何况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姑娘。
肖卿卿柔肠萦损,枕席间辗转反侧,不知到了几更次,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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