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宜宁转过身,步履缓缓地走到梅姨娘对面。
梅姨娘深吸了一口气,咽下心中的不甘,卫宜宁比她想象中聪明太多了,见微知著、抽丝剥茧,年纪虽小,行事说话只怕比包氏还要老辣几分。
这样的人决不能让她和包氏站在一起,否则自己苦心孤诣所做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梅姨娘叹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好几岁“我害卫宜宛的办法虽然狠毒,其实都是跟夫人学的。”
卫宜宁已经知晓卫宜宛感染杨梅疮的事情,也知道是通过所谓的治发秃的膏药传染的,这法子在此之前真是闻所未闻,她虽然觉得这办法恶毒得令人胆寒,却也不能不承认确乎奇计。
“当初你们全家流放老凌河,正赶上卫长安出天花,不知你还有没有印象”梅姨娘问卫宜宁。
“还记得一些,”卫宜宁略微点了下头“我记得那年春天家里供了痘疹娘娘,说是大少爷见喜了。”
所谓的见喜不过是对出天花的一种讳称罢了,因为出天花很凶险,所以人们便称为“见喜”,这里头有冲喜的意思。
“没错,卫长安和福安少爷年纪相当,他们两个人的身量也差不多一般高,”梅姨娘想起了往事,语气带出几分苍凉“我记得他们各有一件宝蓝缎玉石扣子的夹袍,这两件衣裳一般做工一般用料,不细是分不出来。不过这两件衣服的扣子都是我钉的,所以我能分得出来。
卫长安那件衣裳第二个扣子上有个水草花,在侧面,不是很显眼。福安少爷的则都是一色的白玉,没有瑕疵。
这是我做活时的小小私心,因为那时候你母亲待我还不错,又何况她是当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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