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琛从小父母因病而亡,我随着伯父和叔父住在这里,稍大些便去玉清观里清修五年前那日,我回到穿竹巷,这里,已然血流成河”
顾钰琛的语气微微黯淡:“钰琛胆小,躲在树后,看着滦王指挥亲兵屠尽了村中所有人”
那天,成滦瞪着血红双目,不住地挥舞手臂,对着手握钢刀的亲兵们嘶吼——
“杀,杀,杀!”
手无寸铁的百姓毫无还手之力,只有在殷红鲜血中握紧了亲人的手
那晚,雷鸣轰隆,大雨如注,地上血水滔滔,一夜间大雨冲洗掉了所有血腥,冲洗掉了所有的哀嚎,也冲洗掉了成滦双手留下的斑斑罪行
十五岁的少年顾钰琛,在咆哮的暴雨中无助嚎啕大哭,他在电闪雷鸣中拉扯着埋掉了所有亲人的尸体,在滂沱大雨中用尽了所有气力
而现在,他在我旁边,白衣胜雪,缓缓讲着这段过往,就像是,在讲着别人的故事。
我蓦地勒住马。呼吸急促而又粗重,背后的翠菡早已是抽噎不已。
拼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从牙缝里恨恨挤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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