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瑾不答，只是按住她的双肩，目光落在沈萝那盈盈含泪的剪水双眸，像是要把她的魂魄都吸进去。
他微不可闻的叹息，抬手轻轻地抚着沈萝的脸，声音沙哑，气息不稳地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他们。”
恨沈复将她带回沈府，恨沈老夫人对她的所作所为，更恨自己大意轻敌，懦弱无能。
他以为既然沈萝不在人世，沈府众人也休想相安无事。沈老夫人怕死？他偏生不让她好活，缠绵病榻药方永远缺一味药材。
沈大人痴迷官途，他就一手摧毁。
至于沈复，哪怕当时是蒙在鼓里。
可一切的诱因都是归结于他。
谢怀瑾无法原谅，是以虽然没对他下手，可沈府已经是败絮其中，只是个空架子。沈复与沈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自然不会春风得意。
“乖啊，别生气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吗？”沈萝被谢怀瑾眼底那浓烈的恨意以及猩红的眼眶吓到，连忙在原地转了圈圈，“你看，哪哪都挺好，能吃能喝还能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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