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渐渐升起薄暮,绿色树木变的灰白。随着霞光消退,落日余辉初显端倪。这时,集团似地蚊虫开始钻出草丛,“嗡嗡”叫着扑向每个人的脸。
电台兵背着电台一步不离地跟在史柱国身后,电台里的呼叫声声声刺耳。
“连长,团长询问战况。”电台兵盯着史柱国焦急的脸色,小心地说。
“啪”地一声,史柱国狠狠在自己脸上拍了一掌。清脆响声惊动了身边所有人。他旁若无人地将手掌摊开来伸到眼前,盯着这只被偏死在手掌心里的蚊子。血渍在蚊子尸体旁飞溅成辐射状。他自言自语道:“咬了俺一口,就想跑,没门。老子负出了血的代价,那你就要用小命来还。”想了想,目光转向电台兵,“告诉团指,我连正在组织冲锋。”
“是”电台兵握着通话器向团里汇报。过了一会,电台兵又喊:“连长,团长让你亲自回话。”
史柱国沮丧地接过话筒,听到里边池永杰的声音后,立即挺直了身体。
“史柱国,你如果没有把握在天黑之前拿下主峰,干脆现在就给我滚下来。让能打的人上。不要耗费老子时间。”池永杰几近于吼叫声传出六七米开外。
史柱国尴尬,听到团长发火语气的战士们同样尴尬。短暂的静默后,响起一片请战声:“连长,打吧!就是战死,也不能这样窝囊死。”“连长,让我先上,不信消灭不了这几个龟儿子。”……
史柱国举着话筒,目光在战士们脸上扫过之后,壮士一去不返兮的豪情跃然而出:“团长,请放心,再给我一小时,如果拿不下主峰,我提头来见。”
最残酷的一场冲锋开始了。
战场上的英雄气概不是哄出来的,也不是骂出来的,更不是打出来的,而是在信仰、荣誉、赤诚、亲密无间的综合集成下挤压出来的一种血性,一种男人独有的凛然,一种视死如归的大义,一种奉献生命的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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