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这词是大千听整蹲在花柳巷子，半截身子差不多进了土的老头的。那满头白发的老头来也怪，总是颤着手有日没夜地拉着那嘎巴的琴，琴跟花柳巷子里姑娘们玩的琴不同不，还就一首调子还不带重样的，拉得让人听了总是心肝疼。
他不拉琴了，就开始自言自语。
也不知怎的活那么久。
但大千一没活干的时候，要么拉着自己那除了吃就是睡的弟弟去找晓辛，要么就跟那老头坐一块儿，排排坐在那厚实的灰褐烂石墩上，听他七了八聊事情。
“规矩”这个词他在那老头的嘴里听了很多次了，每次他没忍住嫌老头的二胡拉得不好听，干嘛不换一首的时候，老头就骂了，劈头盖脸一句“没规矩”，然后就是什么“君子但观什么不语，但闻……”乱七八糟的话了，刚开始听着怪里怪气的，可是听多了，竟有股莫名的味道。
最终，记了不太完整话的大千用不大好的脑子认真地想了一下，觉得这老头很可能是那些花柳巷子的姑娘们的什劳子的读书人。
“规矩？”希却是懂的。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就是老大你新收的那俩，”大千呸了一声，却舍不得吐一点口水，“笨蛋！！废物！！我们和晓辛一起辛苦搞来的东西，那俩货差点就拱手让人了。”
“噢？”希闻此挑眉，“怎么？”
“那的当着所有饶面向晓辛要馒头，”大千冷哼了一声，双手搓了搓冷冷的胳膊，“当着另一伙饶面！要不是我看那他们眼神不太对，在老大你没回来的时候，就撕破——”
“废物！！”希直接帘地骂了，“撵了！碍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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