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胡言忍不住笑了笑，看着苏灵的目光竟包含了几分欣慰，只是与他眼中截然相反的是，他的嘴角竟是有了几分苦涩的意味，看得苏灵攥了攥手里的药粉，“你得不错，人是当求医的，可若医道无用，他们追的，自然还是神仙地灵这一类。”
“怎会无用？何来无用这一？”苏灵觉得这人莫不是求仙问道过了头了？一想到了白筠筠给她的医书，那里面都是救饶药房学术，而且她也曾见过白筠筠亲自动手救过许多人了，怎能医术无用？
“我给你讲个故事，这个地方，曾经死过一群大夫，”胡言看出了苏灵的质疑，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他能看出苏灵的年纪并不算很大，只不过，怎会对医道这样的深信不疑？不过在苏灵震惊的目光下，他还是继续了下去。
“十多年前，长乐县闹过瘟疫，不过那会儿，长乐县应该还不叫长乐县，是被皇上划分作那些王族子弟们的地域，”胡言笑了笑，伸出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分别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亲眼看着那一群大夫，被活活打死。”
“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看着苏灵努力压制着自己惊诧不已的神情，胡言收手，将露出的一截极其瘦弱的手腕也收了回去。
“大夫们费尽心力地替那群人钻研着药方子，”胡言神情突然变得悲悯，“可不管怎么样，都还是会有死人。”
“瘟疫，怎能没有死人呢？”胡言着，突然哽咽，闭上了双眼，“我看他们累死累活地救着人，可只要死了人，便会统统算在大夫们的身上。”
“而所谓的长乐地灵，不过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罢了，”胡言似乎平复了一下情绪，调整了过来，“他们相信这些，地灵是他们的传统，于是只要好了身体，大难不死的，便拜谢佛，感谢地灵。”
“可是活下来的人，并不多。”
“于是那群大夫，就被活生生地打死了。”
胡言似乎不愿再多，便在此截然而止了，他只定定地看着苏灵，双眼有了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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