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珠手里提着妇人交与她的纸砚,进门道:“小姐,这是竹林书院的宋夫人,说是请小姐到教馆做女先生。”
檀婉清忙上前,柔声道:“小女子才朽学浅,不敢担先生二字。”说完让瑞珠上茶,引宋夫人到方桌宝椅前。
宅子小,并无什么召待人的前厅,便是有,也无什么火炭供暖,自然只能在卧室,地方并不大,宋夫人只几眼便看了个全。
摆设其实是有些简陋的,椅子已有些泛黄,显然用的时间久了未换,除了些柜橱外,屋内只有小小一方暖炕上的案子,案上铺着宣纸,大概之前正要作画,窗倒是向着阳,光线极好,竹帘半卷,窗台只放了一只观音瓶,里面插了一枝正红梅花。
虽是无什么华贵之物,可却布置的极舒服自然,有一种这些东西就应放在那里,换了地方,便不对了,一切毫无突兀之感。
梅枝是瑞珠昨日回来时,自一户墙角梅树上摘得,雪后的梅十分的艳,拿回来便插,在了瓶中养着,因屋里暖,本结着花苞的骨朵,时间皆纷纷开放,近些,还能闻到淡淡的梅香。
宋夫人自然没有错过案上的纸上画,画的便是瓶中梅,就算是不懂画的,也知那瓶,那梅,画的是栩栩如生,画纸上枝干的伸展,布置的高低错落有致,既柔韧又有风骨的线条,虽然只是简单的几笔瓶中花,三处梅枝的布局也是随意也参差不齐,但却极有,居然比那实物,更填三分舒展与美感。
她一下子就信了,眼前的人便是桃花屋主了。
心中也不仅暗道,这等有才有貌的女子,当真罕有,便是有,也都是出身于贵族世家,断不可能处于小门小户之中,可现如今怎会流落到此,想来必是命途多舛的吧。
再想到守备大人的一层关系,于是怜悯中就不由带上了几分热络,“姑娘担得,姑娘是桃花屋主的事,我与秀才都已知道了,若姑娘的画技还担不了先生,那这卫安城数一数,也找不出能担着的人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