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处于烛光中,便是连平日棱角分明的面孔,也带着几分柔和起来。
檀婉清倒是仔细看了他一眼,心下有些诧异,那日自城门而过时,分明心情不爽快,今日倒是好说话的很,这样倒也好。
度过一下午的时间,早时还有点怒意,到现在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细细回想那杜和的话,让她安心住下来,并说除了大人,没人敢过来,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她既不是谢家女眷,却非要收了她的户籍,并养在宅子里。
如何想,除了见不得人供闲暇消遣的外室外,便无从解释,再思及之前谢大人的几次狼狈之态,檀婉清瞬间似有些明白自己这一处小小宅院中,应当的身份。
加上她与谢承祖本还有五年前的事,其中又带有什么样的新仇旧恨,她根本不敢去深想,总是左右不会让她好过。
可她偏偏旁的皆能忍,当别人随意消遣的玩应儿,是半点兴趣也没有。
与其成为别人闲暇取乐,玩弄之后又弃如敝履,顺便再扔下一句檀丞相之女,也不过尔尔之类难堪的话,转送他人或扬长而去,她倒宁愿一路寻回到边境之地,恢复罪臣之女的身份,与父亲开荒种田过辛苦日子。
于是,她忍了大半日,此时便再也不肯犹豫,微退一步,正色对坐着的,一直盯着她的谢大人道:“民女这几日时常梦见父亲,实在担忧他的近况,想恳求大人将户籍归还,让民女赶去边境与父母团圆,望大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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