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祖仍是一身黑衫,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碗,进了车厢。
这样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能吃口热食不容易,喝口热水不容易,快马不过两个的脚程,若是不带着那这么个“金贵”的“女眷”,谢承祖与杜和一干人等,只需在马上啃啃冷硬的干粮,灌口热酒也就过去了,哪需这么麻烦,还要停车生火,这树少的蛮地想打些柴火也不容易。
檀婉清虽然知道自己成了累赘,需要被人“照顾”,心里可却一点不同情,毫不愧疚的卧于马车之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难道怪的了她吗?她并不想来丰犁这一趟,这个人却非要拉着她来,不顾她的抗拒与反对。
并不是她无情,只因她在檀家人的眼里,她早已不在人世,死在了流放路上,再来认亲对她非常不利,就算不团聚,远远的看上一眼,又能怎么样呢?他们过的好就罢了,若是不好,她也只能看着,毫无办法。
他到底想怎么样?她想来的时候不能来,现在又非要让她走这一趟?
檀婉清性子就算再温和,脸上也难掩心底的不悦。
可再不悦,也不能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天气冷,人就格外的饿,闻到粥的香气,她从卧着的锦被中仅有的热气中起身,伸手去接递过来的粥碗。
那碗上的热意,熨帖了掌心暖融融的,实在是舒服。
见她接了碗,谢承祖并没有出去,而是坐在她旁边,拽过铺在翠色锦缎面的狐裘,将其围在她肩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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