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快到渡口了吧。”她算着时间,微微磨蹭着移了移身体,拉开了一点点布缝,外面的光亮,是介于六时到七时之间。
“小姐,路上的人好像多起来了,刚过去一批粮运呢,不知是哪户粮商的货,也是赶渡口的吧。”两人在车里极小声的耳语,毕竟什么也看不到,靠的便是耳朵了,刚听得那管事这般说起。
本以为这样的风雪天,船只不行,既然也有同样赶渡口的,那便是渡口有船,再看着风向,必是顺风而行,一帆风顺的,随即心念一转,这时应已被人发现城内宅院人走屋空了,就算传到谢承祖耳中,也很难追得上,心下便是一松。
紧张的心情慢慢恢复过来,竟觉得胃里难受的很,又累冷又饥,昨晚只吃了两口面,硬生生熬了一宿,如今这般颠簸一声,这一趟真的要折腾去半条命。
瑞珠从包袱里摸出早上翻墙前匆匆用帕子包的米糕与酥饼。
“小姐,吃点吧,掂掂肚子,要不一会都没力气上船了。”
檀婉清的疲色很容易显在脸上,知道瑞珠看出来了,便点点头,米糕本就没什么色相,此时冻的硬绑绑的,更是丑的狗不理,可这时,肚子饿着,哪有什么可挑剔的,她顾不得脏,伸出手拿起一块。
放进嘴里用力嚼了三下,才堪堪咬碎,多冷的天,竟冻的这般硬,檀婉清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她十分清楚,在牙齿不可修补的古时,一口牙是要陪伴终身的,轻易不能损坏,所以她一向注意着,不会为了口吃的勉强。
瑞珠也知道小姐的习惯,赶紧又拿了饼,是她闲时用酥油揉面,仿着檀府的厨娘,做出来的巴掌大小酥饼,虽然口感比不了,但也算能入口,这时也是绑绑硬,但好在可以一点点掰撕着吃,放嘴里,含一含就,于是两人就在还有些暗的棚车里,默默的将两块饼一点点糯入腹中,堪堪安抚了饥饿的胃,才有了点精神。
将剩下的渣渣用帕子包了放好,檀婉清伸手想要掀开布角,看看如今已行到了何处,是否离渡口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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