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冷先是听到一声低吼。
这吼声不像是愤怒或困窘的抱怨,而像是野兽。这声音赵冷并不熟悉,但也算不上陌生,她总觉得自己在脑海里听过这样的声音——又或者是电影里,她一时分辨不清,但是的确见到这样令人生畏的画面。
困在石壁外的几个男人逐渐暴躁起来,有一个掀开了他低压着的帽檐。这是赵冷头一次明白,帽子除了遮脸之外的其他隐藏作用——那双冒血的眼珠子并不是过分夸张的形容,至少在赵冷看来,这恰如其分。
摘下帽子的人,脏兮兮的脸上,“人”的色彩逐渐消退,瞳孔一点点渗出粘稠状的血液,顺着眼窝边沿缓缓溢出来。
赵冷大风大浪见过,但是像这样往自己脸上刻刀子的,的确不多见。她吓得肝胆都一并发颤,仍然按下躁动的心脏,仔细观察。
男人脸上开始斑布紫褐色的血痕,从原本顺滑的肌肤上一点点展露无疑,手里的家伙被他弃置在地上,目光已经没了聚焦,瞳孔涣散,看向赵冷最后一眼,透着光的眼膜里满是得意和癫狂。
赵冷知道他们过不来,壮着胆子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没有回答。
但是赵冷听到几声温吞在喉管里面的嗓音,一开始还有些像语言,但是紧接着,这些声音就变了样。赵冷实在想象不出如何去形容这些声音的好,非要说的话,有几分像用吸管吹肥皂水。
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比喻。赵冷眼珠子瞪的滚圆,只因为她当时的确见到了类似的场景——最先抽下帽子的人,伸出两只手——两手各五根粗硬的指头,上面沾着泥灰和脏水,两手一共十根指头,倒是每一根都不太锋利,在喉咙上,喉结左右的地方开始抓挠。
一开始只是顺着脖子,抓出一条酒红色的痕迹,跟着这男人的手指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抓越狠,上了手便控制不住,整个脸色都跟着冒红,配合那青筋冒紫的模样,脸还涨起来,像是一个吹了气的大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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