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今日我愿意出手相帮,也全是看在三哥的面子上罢了。至于这些西疆来的驯鹰人兄弟,与你这个倚门卖笑的娘们更没有半点干系,容不得你在这里评头论足!你最好给我记住了,今日之事既是第一次,可也是最后一次!你欠我黑狗的帐,一笔一笔我可都给你算着利息呢!兄弟们,我们走!”
说完之后,这渔夫又朝着身边一位身穿道袍的白胡子老头深鞠一躬,便挥手带着那二十几位西疆驯鹰人离开了二圣湖的岸边;而这位女子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还不依不饶的操着她那口燕语莺声的软糯南腔,说起了风凉话来:
“这狗就是狗,护食的紧呀!不就是一批训过的瘦马嘛,也值得你这么大动肝火?大家都是为了君上办事,在谁手里还不是都一样吗?再说,你不过就是一个臭打渔的,天天往花船上面跑,又算是怎么回事啊?本姑娘那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被夹在二人中间的关北斗,此时脸色也显得有些难看,他用悬在臂腕处的拂尘轻轻扫过了这位女子的脖颈,语气阴沉的说道:
“玉烟,三哥知道你心中执念已经生根发芽,这凡人念头一起,则必有回应,你自己如今也是身不由己……可你今日的行为,于上,则不衬天道;于下,则未敷地象;想古往今来,曾有无数人如你这般,妄图以一己之力,逆天而行,夺天地之造化,但最终都是化作一捧黄土、一抹尘埃那般,落得个草草收场……哎,为兄今日赠你一句,盼你日后还要好自为之啊!”
“明月如轮映水中,只见光影未见踪。愚人妄念入河取,辗转到头一场空……”
关北斗一边诵念着四句批语,一边慢慢的朝着远方走去;而那位身背长剑的女子则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不屑的轻蔑笑容。她看着关北斗老迈佝偻的身影,檀唇轻启,从牙缝中挤出了三个字:“老神棍……”
烟雨水乡,向以蜿蜒秀美著称;与北方平原那平坦开阔的地貌,有着千差万别之远;如果说到携美闲游、沿途望景,那显然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江南风光更胜一筹;可如果一旦跑起马来……
殊不见富甲天下的南康王朝,骑兵编制,也只是负责仪仗队的工作而已!
眼下正值初春时节,江南的春雨虽然都细如牛毛,可一旦下将起来,却也是不眠不休、没完没了的恼人;地面上的泥土,早已被如丝细雨沁润的又软又滑,三人骑马一路狂奔而来,沈归胯下的那匹纯黑色的盗郦还稍好一些;而齐雁与齐格奇胯下的两匹“夜照玉狮子”,如今已经变成“斑点鸽子兽”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夜降春雨,不仅对于急着救人的沈归来说不合时宜,就连已经潜伏在了姑苏城中、沈家宅园附近的十六位新老混编萨满卫,也同样感到难受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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