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听了个一知半解,但也知道“瞎耽误工夫”代表什么意思。只是卢青秀的字迹虽小,却写的干干净净明明白白,自己誊录之后、也反复核对了三次,定没有抄录失误的可能。
“李医长,您老的意思我大概明白。可依您的经验看来,这会不会是不懂医道之人,胡乱写出来的方子,想借此法暗通军情呢?”
“应该不会。此方虽然药理相冲相抵,但岐黄之道博大精深、就连街边顽童都听过“十八反十九畏之忌”。莫说一个外行人了,就算老朽想要凭空杜撰出一个无毒无害亦无用的废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黑狗得到了这个最终回复之后,仍然还是心有不甘。依他想来,卢青秀虽出自于巴蜀鬼手门,乃是不折不扣的江湖草莽;但此子的野心欲望甚重,做事干净手段老辣,从来都没出过这种差错。
他第一封鸽信传给自己,秦军北上的最大阻碍——许荣桓,那颗斗大的脑袋就搬了家;这是他的第二封鸽信,就绝不会如此敷衍了事!
无计奈何之下,他只能取来一碗南瓜粥、一碟咸菜、硬着头皮来到了关北斗的帐中。
“老四咳咳来,坐这边来。”
关北斗不知何时转醒,在黑狗进帐之前,正躺在榻上目视篷顶发呆;如今眼见黑狗满面歉意入帐、急忙拢紧了被子往里面让了让,招呼黑狗坐在床沿上讲话。
“呼呼这粥熬得还真稠,南瓜也软糯香甜,不错不错。待用完了早饭,叫军医给我煎上一剂祛风散,捂出一身透汗、再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准能缓过精神来。这人一上了年岁啊,身子骨就是容易出毛病”
关北斗一边喝着热粥,一边对黑狗唠叨一些家常话;而黑狗眼见三哥的心情不错,也适时从衣襟里取出了那张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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