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由黄羊酒楼的窗外、传来了绵软细密的雨滴之声;而在那位小伙计领了赏钱之后、朴实但还算可口的酒菜也已经端上了桌子。待小伙计告退之后、颜青鸿亲自起身、拿起那盏白色小酒壶、依次给桌前三位斟满了酒杯,语气略带萧索地说道:
“今日恰逢一场大雨、我四人被拦在酒楼之中、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从今日开始、日后的路上定然是荆棘密布、危险万分希望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等四人还有重新相聚、饮酒谈笑的机会”
裴涯听到颜青鸿的这番‘丧气话’有些奇怪,他放下了手中酒杯,神色不解地问道:
“二皇子如今明明已经占据了上风、何以情绪仍然如此低落呢?莫非您是不相信沈归的为人吗?当然了,这说到底也是你们之间的私事,与裴某其实并无关系;但裴某与沈兄也曾有过一面之缘,依裴某愚见、他沈归也并不是个野心勃勃之人在您成功继位后、他沈归至多也只会成为李丞相那样的辅弼之臣、于国于民来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非也!”
颜青鸿一仰头、饮尽了杯中酒液;而后坐下了身子,双眼无神地望向窗外雨景:
“我虽然不清楚沈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却早就把他视如同胞手足一般信任呵,说来也怪,如今想要我命的人,也是我的同胞手足既然裴督问到这里了,那么颜某也不妨对诸位说句心里话:自从我懂事开始、一直到今时今日、都没有生出过半分想要当皇帝的念头。而且,我原本还以为自己只是不想当皇帝而已;可在最近形势一片大好之下,我才发现、我其实是极度抗拒坐上那张龙椅的”
这话如果说给别人听、大多数人都会认为颜青鸿是在故作清高、以退为进;可今日黄羊酒楼的在坐诸位、却多少都能明白些颜青鸿的想法。
这几位可都不是平民百姓、也都不是什么‘苦出身’、自然不会怀着那些‘中心思想’都是当官发财的美梦。因为这种美梦听起来足够现实、但实际上却也是极为空泛的梦想、并不能给在座四位带来任何实质上的改变。
单清泉出身于玄岳道宫,自入门起就是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天才少年’、他所追求的一直都是武道修为的极致;若还能顺带着光大师门、就算是超额完成梦想了。之所以他如今流落在幽北三路、也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体隐伤、实在难以启齿的原因。所以‘单老板’如今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病体痊愈、然后武功修为再登上一个台阶、最好还能修成天灵脉者,再名正言顺地接下玄岳道宫的掌教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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