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安刚开始还能说着正事,可越看沈归的神情、自己就越觉得别扭。自己明明是在说一件很正经的事,沈归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副‘强忍笑意’的奇怪表情呢?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你方才说这三本起居注,记录的不是皇帝的日常生活,这个我能理解。毕竟这里是东幽路的大荒城,又不是风景城里的颜家皇宫;但你能不能看出来,这个被人暗中监视的人是谁?而且既然这些东西是从你们李家人手里‘拿’来的,难道你们李家原来就有记录这种东西的习惯吗?”
李乐安摇了摇头,看着地上的三本蓝色账簿说道:
“从未听说。李家自古以来便是商贾世家,又不是御马监,从来没有监视别人一举一动的惯例。而且,即便是前几朝的记注官,也从来没有用密语写注的传统。毕竟,起居注这东西,是留给后世之人撰修国史用的,又为何要防止别人看懂呢?至于说起居注中所写之人嘛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据我猜测,八成是我父亲”
沈归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三本大大咧咧放在书架上的东西,竟然会是属于幽北丞相的‘起居注’
其实,在李财的家中发现李三林与李皋爷孙二人、亏空族产损公肥己的‘小帐’,这事儿早在沈归的意料之中。毕竟那李财虽然此时势大,但终究也是靠着伺候主子上位的奴才;多年的奴才做下来,没有‘一技之长’傍身,知道的秘密又太多,未来难免会走上‘鸟尽弓藏’的那条不归路。
而这两本藏在家中的‘小花帐’,就是李财为自己准备的‘护命符’。之所以会堂而皇之的放在书房的小盒子里,可能也是因为他最近正值春风得意之际,同时也是他主子‘事业的上升期’,至少在短时间内来看,自己是用不到这些东西的。
但是,这三本属于李登的起居注,却绝对不是他一个外戚后辈的管家,可以掌握到的东西。若说这三本薄册子落在颜昼手里、兴许还是‘价值连城’的‘绝世珍宝’;但落在他李财的手里,却有可能会要了他这一条性命。只要传出了些许风声,落入李登耳中,别说他只是个管家身份,即便他是李三林的亲爹,也一样会死得不明不白!
而且,按照李乐安的说法来看,这上面记录的不只是李登的日常起居、一言一行。还有许多李登‘逾越’行事的全部经过。
要知道,李登不是一个秉持着‘君子’作风的圣人丞相;而在他这棵大树下受到庇佑的幽北官员,也都不是什么甘贫守困的谦谦君子。千里做官为吃穿,李登这个商人出身的丞相深深明白这点,所以他也从不当人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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