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黄,到底你也伺候了太太这么多年,怎么就说风就是雨的?虎狼山上的山匪集结,自有官府和男人们去应对着,你一个小丫鬟,没必要跟着一起干着急。”
看着屋里的两人都一个鼻子通气来说她,杏黄不得不收了自己脸上慌张的神色,换了一副笑脸出来,接过了小丫鬟端进来的茶盏,亲自送到了梁氏旁边的高几上。
随后就跪了下来,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缓缓道:“请太太责罚,是奴婢自个儿听了外头人传的那些风言风语,这才会劝太太出城暂住的,平白惹了太太的不快,请太太重重地责罚奴婢。”
梁氏知道杏黄这丫头不聪明,是个憨傻的,不论外头的人说什么,她总能听进去,并且还不过脑子地重新复述出来,她也不好得再说杏黄什么,就让她带着屋里其他伺候的丫鬟,一起出去了。
梁氏伏在书岸上,写着准备让人递上澄江给顾礼才的信,秦妈妈一边给书案上摆着的油灯里添了油,一边给梁氏讲着这些日子府里头发生的事。
“太太,听后罩房那边的婆子递来消息,说冯老夫人和林老夫人已经商议,决定停了府门前的粥棚。府里的余粮不多,就各房各院小厨房里头还有些余粮,如今就等着府外城南粮庄送粮过来了。”
梁氏听着,手里的笔却是一刻也没停下,嘴上却道:“停了府外那粥棚也好,这样咱们也能清静一点,不然一大早吵吵嚷嚷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这是菜市场呢。今年的粮食欠收,比不得往年,米商们把米价一下子就哄抬起来,才导致了那么多人流离失所。”
梁氏把给顾礼才的信写好之后,轻轻吹了吹上头的墨迹,把信递给了秦妈妈问,又道。
“朋普连月的暴雨,把地里的菜泡烂了,多少农家哭死在地里头,菜贩也把菜价抬了起来。如今城里已有多少人家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了。后头还有山匪窥视着,这才是真正的多事之秋。”
秦妈妈接过了信,把信晾在了一旁,又喃喃了几句。
“太太,听说冯老安人已经差外院的管事去和左县令磋商开仓放粮之事了,只是左县令没了上头的旨意,以他那胆小怕事的性子,这粮仓只怕是开不了。且左县令这些天在府衙忙着应付虎狼山上山匪的事情,那管事去了三次,都没能见到左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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