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还只是叹了一口气而已,陈子龙却从丘之陶的处境联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境遇,实在忍耐不住,流下了一行眼泪。
方以智心中对丘之陶,同样是既敬佩感动,又无可奈何,但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得已暂居在闯军的屋檐之下,自然不便于流露出对丘之陶的通勤感来,所以看到陈子龙流泪,当然就紧张地赶紧拉住他,用袖子给他抹了一把泪后,尴尬道:
“徐州变乱,中原离丧之此,卧子兄是看到这千里无鸡鸣的场景,悲戚而泪吧?”
陈子龙却深呼吸了一口,他感到自己多年来沐浴的理学节义之道正在动摇,心中实在无法忍受和说服自己,为了躲避高谦的追杀,居然避身于贼。
他从战马上翻身下来,双膝跪在地上,对李远、李玮群几人先行大礼后,才用极诚恳的神情问道:
“还请你们告诉我一事,丘生其他家人结果如何?”
李远看到陈子龙的模样,心中一动,想先跟李玮群说两句话,让他用词不要太过直接,刺激到陈子龙心中的节义理念。
可不等李远开口,李玮群就直接回答说:
“哦!丘之陶的家人吗?未参与此事的人,自然没有做什么处理。只是丘之陶还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子侄都参与了谋乱之事。我听说陈节度是按照惯例,将他们和其他参与此事的不法官绅,一起押送到襄阳进行公审。”
“公审?”
陈子龙显然没有听说过闯军的公审大会,一下子露出疑惑的模样来。
“对呀,公审。只是丘之陶的这几个与事子侄,好像除了参与谋乱以外,平常都没有过什么恶行和血债,在乡间风评亦算不错。所以陈节度只按参与谋乱的罪名惩处他们,我听谷将军提过,说是有一个被判,一个人被逮去进行劳动改造,还有一人因为参与谋乱的证据不足,就释放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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