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似乎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了,李来亨在心中这样感叹着。
他本想紧紧抓住幼辞的手,或是将她揽入怀中,可是这种性别差异感的意识,突然间就让李来亨有种不知道把手放到什么地方去的尴尬感。
还是幼辞要更加自在从容一些,她看着微微红着脸,尴尬擦着手的李来亨,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她的笑声倒还是那种小孩子的感觉,像风铃一样灵动又通透,把李来亨从乱七八糟的想法里一下抓回了曾经龙驹寨的初见时。
幼辞已能够勉强说出几个词汇了,她微微动着嘴巴,小声道“少爷……”
李来亨多想让这种美好的时刻维持更长一段时间,他心中久已不见的温情又上升了起来。李过也好,幼辞也好,这个世界中善待自己的人,似乎终归是多数。
那么自己,或许也应当更加善待这个世界,还有身边各色各样的人。
不过李来亨的这种想法,毕竟还只是万千思绪中如星火般偶尔闪烁过的小小一个瞬间。他考虑更多的问题是牛金星的那个儿子牛铨,据陈荩所说,李自成已经把牛铨委任为了襄阳尹,对自己意见不小的牛金星,还是借着老营南下,把手插进湖广来了呀。
酒宴上众人都在欢声笑语,李来亨则在细细打量着牛铨这个新任的襄阳尹他看上去年岁很轻,大概和方以仁、顾君恩岁数相当,脸上没有那种特别干练的精强之色,虽然穿着是个读书人,但整体气质却更像个朴实的农民。
看起来,牛铨似乎是个偏向比较老实的人物——不过李来亨还是打算酒宴之后,马上就让严薪调查一下此人,并设法在他身边安插一些红队的耳目。
李来亨接着喝了半杯酒,他静静地听着众人笑谈,没有插话,心里却在想着即将到来的战事。突然,他无意中看到,顾君恩在吃烩羊肉时把汤汁弄到了手上,正拿起一张薄饼来擦手。
虽然他对这位颇有见解、为人又颇机敏的行军司马一直都很赏识,但这个用饼擦手的举动却让李来亨有些看不惯。
太浪费了!他想,许多老百姓现在连窝头都吃不上呢,就算是表面做法,自己手下的人也不该这样糟蹋粮食!一面想着,一面不由皱起眉头注视顾君恩,但顾君恩却毫不在意地继续擦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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