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支水师都是如此,李来亨关心的是战船、是水手。至于金声桓这些左镇水师的将领,即便他们投降了,在李来亨看来,也不可能继续让他们统领原本的部队,而是必须要和马进忠一样,先和所部兵马脱离关系,然后进入随营学堂学习一段时间,毕业以后再择才录用,安排进新的部队里。
要知道这时候将领和部队之间的人身依附关系特别强大,不说左镇这种已经近乎于军阀的存在,即便一般部队,主将和家丁之间的人身依附关系也是很难打破的。
如果不采取兵将分离的安置办法,那么投降的官军将领,随时都可能发挥他们的社会关系和活动能量,重新把自己的部队拉走。这在后世历史上,就对大顺政权造成了近乎于致命一击的威胁。
“马宝,这一回解决围城大营你是立下了头功,我会先给你记住的。”
李来亨对马宝单骑入营劝降的收获极为满意,他亲自骑马到围城大营的辕门处迎接马宝,翻身下马双手把单膝跪地的马宝扶起后,又同马进忠寒暄了几声。
无论如何,未经苦战,便将围城大营近万人的官兵、水手、渔民招降,而且还令马进忠接受了相当苛刻的招降改编条件——这绝对是相当大的一份功劳。
马宝面上不敢流露出居功自傲的神色来,他知道李来亨虽然常常示人以开诚布公、大公无私的器量来,但实际上的心机城府和为人又是另一回事。所以哪怕马宝确实立有大功,也绝不敢轻易露出什么过分的样子来。
闯军之中也只有郭君镇完全不在意李来亨的种种权谋心术,他依旧是那副眼高于顶的样子,自得其乐,又大言不惭,一直在那里说什么接下来理应席卷三楚,扫灭丁启睿等等的废话。
以前郭君镇自己一个人说昏话、说天话,还是孤掌难鸣,确实只能自得其乐。
可是现在李来亨幕下的那个行军司马顾君恩,此人也是一大奇葩狂士,明明这次随州大战他制定的“剿左”之策,纰漏百出,险些就到了全盘失败的地步。
只是因为闯军战斗力确实已经高于左镇,左良玉又心怀自保的打算,根本不肯真正拼尽全力殊死搏斗,才让闯军奠定了大胜的局面。
可顾君恩不反思反思自己的筹谋赞画失策之处,反而是和郭君镇一起夸夸其谈、互相吹捧起来。这二位虽然都有一定才具,特别是郭君镇的战场组织能力确为闯军之首,可两个狂士的疯狂自我吹嘘,还是让城府较深的马宝大感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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