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梦庚气的牙痒痒的,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一边躲避守军猛烈的箭射炮轰,一边率领剩下的小船退了回去。他心中气愤难耐,便自作主张,把沿河的村墟、庐舍、民宅统统拆毁、烧毁,沿河两岸火光烛天。
南水门的守军都愤愤不平,可是刘希尧认为兵力不足,反对刀斧手锐士出城反击,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左军耀武扬威,无法把他们驱走。
有一名刚到随州不久的治营老兵,吐了口唾沫在水门城垛上,狠狠跺了一脚,骂道
“他娘的,老子也杀人,老子饿急了也抢粮、也放火。可是沿河村庄的百姓早都进城避难,那村子里既没有人也没有粮食,他们放火烧屋,晚上自己驻军都没地方睡觉!这帮人真是疯子,真是一群野狗豺狼!”
刘希尧则冷着一张脸,他并非陕北籍贯,可却是秦中民军里拥有极高威望的一员豪帅,这种威望全部建立在他的善战与冷静干练之上。
虽然绰号是“治世王”,可他的用兵手腕和治军风格却异常冷酷狠厉,刘希尧沉下眉眼,目中含着令人为之心惊胆战的寒光,斥道
“南水门关系随州全城守御的得失,随州的得失又关系全局的胜败,不容分毫有失。诸军不许擅动,左贼兵多势大,又有水师遮蔽,我们草率出城反击,自陷绝地之中,一旦兵马有所闪失,致使南水门这边出问题。老子要如何向老贺交代!”
将士们都明白刘希尧的话自有一番道理在,可是左军第一次攻城失败以后,就分出不少兵力,开始在随州四野放火、屠掠。虽然战前白旺和陈可新已将大部分民众,安置到城内庇护,可偏僻处依旧有不少村民乡人未来得及撤离,此时便惨遭左贼锋刃屠杀。
贺锦、白旺在担忧,左良玉那边就更加担忧了。
闯军有坚城依仗,城内又囤有大量存粮,可左军出兵以来,虽然破了一个城,还掠了许多村庄,但口粮却不增反减。士兵的粮肉标准,一天比一天下降,而且近来随州一带倒春寒,又逢春雨不断,缺衣少食,左军如何去进行一场大战?
劫掠代替不了稳定的后勤供应,更何况左军现在是深入敌境之中,白旺坚壁清野、安置难民,也没有在城外给左良玉留下多少可供抢劫的目标。
第一次攻城未能得手,反而让闯军杀伤不少官兵,这更对左军士气造成一定打击。左良玉也知道如果时日拖延,他深入敌境,是一定会出事的。别说之后如何,就现在第一次攻城都不能说不利,只是未能得手,居然就已经出现了逃兵。
他一怒之下,派中军旗鼓连续杀了二十多名溃逃的士兵,将首级头颅排成一排,整齐列在营帐门前示众。扑面而来的浓厚血腥味,让久经战阵的左军大将们都骤起了眉头,还有两三人用衣袖将鼻子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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