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风忧心忡忡道“可城中粮食越来越少了。”
黄澍则咬牙切齿道“万不得已,宁可多饿死一些百姓,不能使将士饿着。”
李仙风对黄澍话里的意思有些不满,但黄澍是高名衡的心腹,他无法处置,而且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点点头,叹了口气。
“但死守绝非长久之计。”高名衡说道,“黄推官有一个主意,或许可以釜底抽薪,挽救时局。”
陈荩在开封城中近来已不怎么说话,他已收到了陈可新的来信,知道陈可新已经投效李来亨,先在罗田县做了庄使,先在又升任蕲水的营田使,对信中所写的李来亨种种新政新法均十分好奇。
他对开封官绅已经失去信心,但听到高名衡说的话,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急忙问道“黄推官有何奇策?莫不是以水驱敌?”
黄澍对陈荩的学识才干一直怀有嫉妒,没想到他筹谋已久的水攻之策又被陈荩一口说出,脸色微妙,说道“春汛将至,我们若借黄河桃花汛之机,水淹七军,李贼便会成了于禁,流寇都将葬身鱼腹之中。”
“一旦掘开大堤,你能保证洪水只冲向闯军大营,而不冲向开封城吗?即便开封城不被淹没,数百里内洪水滔滔,不知将淹毁多少村庄,漂没多少人畜!”
陈荩据理力争,可是李仙风和高名衡两人显然已经大为意动。高名衡和黄澍是一派人,陈荩知道自己没法说服,他便极力劝说李仙风“抚台,一旦黄河决口,开封全城都有被淹没的危险,周王王府也可能被洪水波及,即便开封城不被淹没,许多士绅的田产也会被毁,到时候这些人一起向朝廷要求治罪,我们如何自处?”
陈荩从李仙风最看重的官帽出手,声言即便水淹闯军成功,到时候毁坏无数士绅田产,这些人一起在朝中发难弹劾,李仙风的官位依旧不保,试图从这个角度说服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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