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摇旗勒住缰绳,脱口大骂说“他妈的河南官兵都敢瞧不起咱们这般老兄弟喽,哥几个能忍得下这口气吗?难道要让郭君镇把功劳全抢走吗?老子跟郭君镇那是把尿的交情,但要说打仗,还是要见真章,这回就得要教教他什么叫打仗!”
这些精悍的骑兵,全是跟随李自成从陕北打到川楚,又从川楚打到中原的闯营老兵。大部分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样貌,这一百五十人一律是骑乘高头大马,盔甲整齐,每人除宝剑、弓箭之外,还有一根白蜡杆红缨长枪。
长枪的枪杆、枪头的长度全部一致,将士们皆左手揽缰,右手持枪,枪尾插在马鞍右边安装的铁环子上,枪杆直立。远远看去,这队骑兵就成了一片银白枪林似的海洋,这海洋还在随着战马的奔驰行走而上下起伏波动。
阳光照耀下,那磨利的枪头和猩红色的枪缨,以及紧随其后的银枪显得分外耀眼。
张皮绠呼了一口气,将缰绳握紧,对郝摇旗说“官兵在我们面前反复调动,是没有发现我们踪迹的缘故。也是他们实在太轻敌自大,因而完全不将闯军放在眼里的缘故。”
“郭管队用兵一向打在要害,而且常常出奇制胜。有他在郑家凹寨,官军肯定感到非常棘手,注意力全部被牵制和吸引在这一点上,因此忽略了我们。”
“后生看得还真明白!张皮绠说的很对,官军这样自大,不把闯军放在眼中,是时候让他们见见真章啦!”
郝摇旗高喊一声后,像山林和海洋一样的骑兵队伍便跟着齐声呐喊了起来。紧接着,这一百多匹战马钉过马掌的战蹄,便踏碎了北邙山中的宁静,像一阵激烈的暴风雨一样,席卷而过,向着郑家凹和叶沟的方向席卷而去。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虽然只一百五十骑,可由于闯营在洛阳丰厚的缴获,人人器械精良、具装完备。一百五十名骑兵,在整齐而精良的武装配置下,竟然有千骑万骑奔驰而来的气魄。
郝摇旗马不停蹄始终冲在最前面,他手上提着的还是惯用的枣木大棒。但相比从前,已多了一身精良的明甲,还带有做工考究的佩刀和弓箭,快马轻刀、长兵利箭,再不复从前的响马装扮!
郑家凹一带并非群峰峻岭的山地,而只有小片小片的低矮丘陵。闯军骑兵就在绿色、灰色相间的丘陵地,像一道涌动的白色波浪一样,刷的穿梭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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