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白鸠鹤将两根胡须缠绕在食指上,从上到下审视了李来亨两遍,毫不留情地吐槽道,“高夫人今日在山下采摘野蔬,你要答谢夫人,我看就不必去女儿营了,直接到山下找夫人便好。”
“扼……”白鸠鹤这句话一下抓住了李来亨的痛脚,让他无法反驳,分外尴尬。他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又抓了两把下巴,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好了。
“鹤爷……您就不要为难我了,我这不就是去看看我照看的那位小妹嘛!”
李来亨实在是顶不住白鸠鹤的盘问了,立时败下阵来,将他的一番小心思如数交代出来。
白鸠鹤轻抚胡须,露出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了然于心的表情,笑道“好、好、好,小老虎你忙、你忙,不要管我嘛,我就是看看,就是看两眼。你们小年轻的事情嘛,我就不管了,就是看上那么两眼。”
李来亨心下喘了口气,提紧手上的一袋肉食,赶忙转身走人。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他大可以直接回答白鸠鹤,来女儿营就是找幼辞帮忙缝制一件冬衣的,又何必躲躲闪闪呢?大概还是李来亨自己心底小心思太多,才难以做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样来。
他又想起了在龙驹寨第一次见到幼辞时的场景——在小虎队营寨的篝火堆旁,那个俏生生的小女孩,在寒夜之中,蜷缩着瘦小而细微的身体,瑟瑟发抖、胆怯懦弱,可眼中却有一种很温柔、很清明的光芒。
“阿辞!”
李来亨心中一动,他在女儿营营房门前看到了那道久违的身影。幼辞的身形还是那样如扶风细柳一般瘦弱婀娜,她蹲在大门旁,穿着一袭浅色衣裳,活像一只红着眼睛的小兔子躲在角落里。
幼辞端了一个大木盆,正用白皙纤细的手指,用力搓洗着老营妇孺们的脏衣裳。她本出身于中等小康以上的人家,但却很快适应了闯营的生活,没有半分娇贵的模样。洗衣服的动作虽然笨拙,但分外用力,足显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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