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青的沉思和意外在众人眼中却是另一幅模样。
卫沅青和街坊、朋友们知道,徐文青这些年过得有多苦。自小便是神通,名声甚至不亚于杭州的那位,传扬得比总督还大。可五次失意,十五年蹉跎,一次次被打落深渊,又是何等绝望?这种能让人变成鬼的落差,徐文青能坚持到现在,何其不易。
今日终于苦尽甘来,所以不管多么失态,众人都能理解。
卫沅青开了口,一众报喜人赶紧朝徐文青跪下:“恭贺徐老爷,捷报绍兴府山阴徐老爷讳文青,高中云州乡试第二百五十一名。京报连登黄甲。”
本科录取总数就是二百五十一,这是最后一名。徐文青苦笑,若不是最后看一眼的那棵草,若不是写时文的时候压了火气,若不是最后科的制艺自己这次还得失之交臂。
不过无所谓,最后一名实质和第一名没有区别,只不过名字没那么好听而已。这科考试的接近八千人,三十二人取一,能中举也算很了不起。门前的众人亦是如此,对普通百姓来说,能中举便好,谁会去管名次第几?
“徐老爷、徐老爷!?”一旁的报喜人见徐文青瞪着大红色竖匾默不作声,不由得提醒。
生平无数称呼,有的叫神童、有的叫学兄、有的叫公子、有的叫先生,但叫自己“老爷”的,这是第一次。
看着红色竖匾,徐文青念了无数遍,百感交集。想到这些年为这块匾受到的煎熬,泪水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
知道报喜人的意思,卫沅青赶紧掏出银两打赏报喜人。卫沅青出手大方,又是引得众人好一阵磕头、恭维,最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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