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奴儿美盼低迷情宛转。桃李香苞秋不展。深心黯黯谁能见。歌板未终风色便。梦为蝴蝶留芳甸。”
“泉州府李朋鸟李公子,邀请藏春楼黄莺儿姑娘献唱一曲!赏银两百两!”小厮唱起名来特别大声,生怕其他三处花坊听不见。其他三处听到了,除管事的麽麽外,没太大反应,免费的小曲,不听白不听。但本楼的另一名公子却坐不住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林晓泉也出自大户人家,从小到大哪让人如此别过?即便做错了事,长辈们偶有责罚,那也不会当着全体同窗好友的面!这种打脸方式,简直让人无地自容。
“杭州府林晓泉林公子,邀请藏春楼黄莺儿姑娘献唱一曲!赏银两百两!”这次,黄莺儿干脆坐在位子上,挪都没挪一下,等后面消息。
果然,涨到了两百两——继续开唱:
“减字木兰花风鬟雾鬓。便觉蓬莱三岛近。水秀山明。缥缈仙姿画不成。广寒丹桂。岂是夭桃尘俗世。只恐乘风。飞上琼楼玉宇中。”这首减字木兰乃是今科状元秦邦彦中第时候所做,高山流水、意境不俗,配上黄莺儿歌喉,倒也勉强值这两百两。
“泉州府李朋鸟李公子,邀请藏春楼黄莺儿姑娘献唱一曲!赏银三百两!”
“三百两!——”林晓泉暗恨。三百两不少,林晓泉也不是拿不出,咬咬牙掏的出来,但接下里怎么办?四百?五百?六百?而且,这么比下去值不值得?林家再有钱,为听一歌伶唱首曲子花三百两,今夜之后恐怕绝不是好名声,怎么向家里交代?
可这一招要是不接:周围一众同窗同年睁着大眼睛都在看,这该咋办!?
黄莺儿已经开唱,一首满堂春重复两遍花不了多少时间,林晓泉额头开始微微渗汗。
“林兄,我等在此赏赏月、听听曲算是雅事。如今世道生计维艰,老师曾叮嘱:务从节俭!若浪费大笔银两与人置气,有违师命呐!”林晓泉的同窗中,总有几名心机灵活的死党,及时站出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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